尽霜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德哈】病根

  chapter 11
  
  “德拉科,你是打算一直在边上看着吗?”潘西蹲在烤架旁撕着玉米,手边上的餐盘里已经堆放了好几个只覆着薄薄一层莹绿壳子的玉米棒。
  
  这是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后花园,鹅卵石小径旁处处种满了满天星和蝴蝶兰,空地上几棵高大的银杏正绿得发亮。虽然这种想法很招人恨,但德拉科还是觉得一个韦斯莱能拥有这样的品味还不算太糟糕。他站在其中银杏一棵下,默默看着前面烧烤架边忙碌的潘西布雷斯和罗恩,懒懒地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吗?
  
  “别理他,”布雷斯察觉到了罗恩的不快,懒散地为德拉科开脱,“德拉科从小就这样,出来吃东西只负责动嘴——各种意义上。”
  
  罗恩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声音,这让德拉科成功挑起了眉。哈利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不管是从年少的交集还是最近的来往看,下一秒德拉科就会像毒蛇喷射毒液一样开口用尖锐刻薄的话语毫无保留地讽刺罗恩,他在这方面的词汇量惊人,并且完全不会考虑自己此时是作为客人站在人家的庭院里。
  
  而赫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迅速地拆开了德拉科带来的礼盒在德拉科开口前惊叹道:“哇哦,这些点心可真精致。德拉科,请务必替我谢谢马尔福夫人。”
  
  于是德拉科已经扬起来的下颌又收了回去,他冷冷地望了一眼罗恩,转而虚伪地和赫敏客套。
  
  在所有食材都准备妥当后,德拉科终于迈着长腿晃了过来,他扫了眼地上铺的桌布和棕垫,把哈利背后的小马扎拖了过来,坐到了哈利和布雷斯的中间。
  
  他的长裤很修身,哈利的视线被德拉科调整距离的动作吸引过去,顺着他修长结实的小腿一路下滑,在触到由于坐下而凸显出来的苍白脚踝时又移了回来,默默咽了口唾沫。
  
  德拉科疑惑地看了看哈利手中血淋淋的猪肋骨,眉毛拧在了一起。
  这么饿?
  虽然各种嫌弃,但想到哈利的胃病还在治疗期,德拉科还是把赫敏分装好的小瓷盘拿过来递给哈利,“饿了就吃点东西垫垫,肉一时半会好不了。”
  
  哈利看着里面的松茸巧克力和沙加蛋糕舔了舔嘴唇,有点可惜地说算了,同时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污秽的塑料手套。
  
  德拉科嗯了一声,把盘子放下又发现哈利的眼睛还往那上面瞟,他皱了皱眉,还是用手夹起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张嘴。”
  
  哈利一愣,顺从地张嘴把巧克力含了进去,甜腻的奶油混着香草味立马在口腔四下蔓延开来,他舌尖绞着巧克力滚了一圈,看到德拉科放下盘子拿了张纸巾缓慢地擦着手上的可可粉——或者还有他的口水——哈利记得自己咬的时候好像是碰到了他的手指。
  
  口腔里巧克力的苦涩感后知后觉地漫了出来,哈利把猪排放上烤架,扯下手套拿起西瓜汁灌了一大口,才冲淡了嘴里那种又腻又涩的味道。
  
  “多刷点酱汁上去……德拉科,别他妈擦手了,收着点你那恶心的、惹人厌的洁癖不行吗!”布雷斯把一个玻璃碗递给德拉科,“做点什么,别告诉我你过来一趟就只打算活动眼睛。”
  
  德拉科撇撇嘴,端起玻璃碗拿小刷子搅着里面的柠檬片,冷冷淡淡地说认识二十多年了哪次出去吃东西你见我亲自动过手?顿了顿又加了句,我以为你服务我服务习惯了。
  
  
  布雷斯道:“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对你自己魅力的错误认知真是与日俱增。德拉科,你凭什么?”
  
  “凭长得比你帅点?”潘西端着葡萄过来,审视地看了看德拉科和布雷斯,又补充道,“可能还要多帅那么一点点?”
  “潘西!”布雷斯痛心的看着他,“我可是你的丈夫,贬低我不就是在贬低你自己的眼光吗?”
  
  潘西耸耸肩:“但我也不能说谎不是吗?”她轻吻了一下布雷斯的侧脸,“并且也从来没有质疑过我的眼光。”
  德拉科嫌弃地皱了皱脸:“能回家腻歪吗?”
  
  “不能。”布雷斯拉着潘西坐下,像斗胜的公鸡般叫嚣道,“你魅力那么大你也腻歪一个给我看看啊?”
  
  “嘿!”没等德拉科回答,赫敏收拾完过来了,她和潘西的孩子都被家里的女佣照料着。她看了眼罗恩面前的肉骨头和盘子里摞老高的鸡腿猪排,皱眉道:“你吃这么多不会腻吗,布雷斯,球队不是有食物类型摄入限制吗?”
  
  “啊,是。”布雷斯刚说完就接受到罗恩的眼神信号,又加了一句“但那是工作餐标准,家里随意,运动员消耗量都挺大的,多吃点也没什么。”
  
  罗恩一副“看吧不是我要吃的是工作需求让我不得不吃的”的无辜模样看着赫敏,但伸向鸡腿的手还是在赫敏眯起眼睛后拐了个弯朝玉米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阿斯托利亚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布雷斯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般问德拉科。
  “嘶喇——”桌上的小陶罐突然被打翻,红油淅淅沥沥地从流满小半张桌子,飞溅出的一部分落在烤架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几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哈利有点手忙脚乱地把罐子扶起来,一边扯着纸巾盒里的纸擦拭狼藉一边道歉:“手滑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他垂着眼无意识地擦着桌子,直到赫敏掏出魔杖甩了个清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德拉科看着哈利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后又重新拿起刷子给牛肉刷油。他低着头,动作娴熟流畅,似乎刚才真的只是一时失误。
  
  德拉科看着他,视线突然移到赫敏身上。赫敏正看着他,似乎也没意料到德拉科会突然看过来,眼里那些晦暗不明的情绪马上沉寂下来,她微微点了点头,把魔杖收了回去。
  
  “我都不忙你慌什么。”德拉科收回目光,懒懒地回答布雷斯之前的问题。
  “我说你也该忙一下了吧,这都一把年纪了,也该订下来了——嗷!”布雷斯语重心长地说到一半,突然变调惨叫起来,“潘西!掐我干什么?!”
  
  “不小心碰到的。”潘西慢条斯理地剥着玉米,不理会憋屈的布雷斯,接着问德拉科,“那你和她现在算什么情况。”
  德拉科肘部支在大腿上,淡淡地说:“我回来也才一年不到,医院和家族生意已经让我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想那么多,就那样吧。”
  
  “就那样?你们不是都差点滚上床了吗——潘西别掐同一个地方!”布雷斯龇牙咧嘴地叫喊。
  潘西也有些恼怒,淡淡的红晕从她化着精致浓妆的脸颊上浮现出来:“你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我怎么了我,”布雷斯道,“这里有未成年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不能聊的?”
  “谁告诉你的?”德拉科皱着眉打断他的叫嚷,“布莱克?”
  
  “对啊,他说你半夜用双面镜联系他让他把你从格林格拉斯宅邸叫出去,否则阿斯托利亚就要强上了你——潘西潘西!都让你换个地方掐了啊!”布雷斯痛苦地揉着腿。
  
  潘西面色如常:“都让你闭嘴了。”
  “他都瞎说些什么。”德拉科眉毛拧了起来,“没有的事,别到处乱说。”
  
  “没到处啊,就前天和埃文喝酒的时候随便聊到的……波特你让让,”他扯着垫子挪到德拉科另一边,哈利不得不往边上移了点让布雷斯挤进来。布雷斯假装看不到潘西的警告目光,只看向赫敏,“韦斯莱夫人,介意我们聊一些成熟的话题吗?”
  
  赫敏亮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当然不,”她补了个手势,“只要别太过。”
  布雷斯应下后又对德拉科道:“所以你为什么要走?既然她都有那种意思,你为什么不顺水推舟从了她?睡了之后也好把关系定下来,难道你还想多享受一下这种暧昧期吗?”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德拉科不耐烦地说,“我又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只是作为好兄弟关心一下啊,你这都一把年纪了也没个着落的……”布雷斯道。
  
  “一把年纪?”德拉科挑眉,目光略过他落到哈利身上,“波特,你单身吗?”
  哈利正撕着西兰花突然被点到,呃了一声道是的。
  
  “看吧,”德拉科耸耸肩,“这不还有一个和我一样一把年纪还单着的吗?你要实在事少时间多就就给他留意一下姑娘吧,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
  哈利听完笑着摆手,说那就不用了。
  
  潘西却像是好奇道:“话说回来,哈利,你又是为什么单身呢?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就神秘事物司都三天两头有姑娘来跟我打听你。”
  哈利驾轻就熟地搬出那套老套的说辞:“没遇上合适的。”
  
  毕竟喜欢的不喜欢我,这也够不合适的了。
  
  “你这话就跟没有喜欢的不是一个意思吗?”布雷斯又把话接了过去,“哪有那么多顾虑,但凡有点意思就先相处看看呗,说不得处着处着就发现其实还行。你看德拉科,现在和阿斯托利亚不也处得挺好吗?”
  
  “……你是不管什么话题都要绕回我身上吗?”德拉科看着他。
  “我只是单纯地关心你的情感状态,相信我德拉科,绝对没有八卦你性能力是否正常的意思。毕竟你这种肉食动物,居然会拒绝一个投怀送抱的美女,这实在太,你懂的。”布雷斯一只手扒在德拉科大腿上,假正经地笑着说。
  
  “……”德拉科低头看着他,许久才挫败地叹气,“服了你了,我难道没告诉过你,阿斯托利亚是约瑟夫的教女?”
  “圣芒戈前院长?”
  “救了你的那个治疗师?”
  赫敏和潘西异口同声道,问完又对视了一眼。
  
  “是。”德拉科道,他把布雷斯的手打下去,“老头子没结过婚也没孩子,就这么一个教女,他活着的时候就警告过我我能怎么办?况且格林格拉斯家挺传统的,睡了估计就真得结婚了。”
  
  “你不喜欢她?”布雷斯有些惊讶。
  “喜欢。”德拉科用剪刀剪着牛肉,“但是没有喜欢到非她结婚不可的地步……总之再看看吧。”
  
  “哦——她倒是还挺喜欢你的。”布雷斯没有得到德拉科性能力出问题的消息瞬间变得兴致缺缺,开始专心对付食物,“毕竟那么保守的小姑娘愿意对你投怀送抱也挺不容易的。”
  
  “……布莱克编什么你信什么,她没有投怀送抱,只是在我送她回家之后请我进去坐了坐,喝了杯酒而已。”德拉科道。
  “你怕自己酒后乱性?你酒量不是一直挺流弊的吗?”布雷斯道。
  
  德拉科看着碟子里的牛肉,说那酒里放了迷情剂。
  一直在角落吃肉听八卦的罗恩终于忍不住发表自己的疑问:“那还不算投怀送抱吗?”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那酒是我妈给她的,迷情剂这几年控制得挺厉害,一个小女孩不是那么容易搞到这种东西,估计是我妈事先就混在里面的。”德拉科回想当时阿斯托利亚那坦然的态度,摇摇头,“应该也没有和她交代过,只让她用来招待我,阿斯托利亚并不知情。”
  
  “所以你发现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因为得给马尔福夫人一个交代,但是怕出问题所以联系埃文让他找你出去,因为这混蛋玩意屯了不少迷情剂和解药?”布雷斯恍然大悟。
  德拉科满意地点头:“你现在终于让我觉得,我们确实是认识了二十多年。”
  
  “那阿斯托利亚——”潘西还想说什么,就被德拉科打断:“能不说她了吗?”
  他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拿在手里看着潘西:“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
  潘西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尽管炭火烧得挺旺,气氛还是冷了一瞬,直到一串细小的火星冒出后,罗恩才中止了沉默:“哈利?你还好吗?”
  他面前摆了两个空啤酒瓶,正拿着启瓶器开第三瓶,闻言道:“没事,我就随便喝点。”
  
  哈利撬开瓶盖,正准备往杯子里倒的时候,一只苍白劲瘦的手伸了过来压住了瓶口,他顺着手看向德拉科,对上他平静的灰蓝色眼睛:“胃不好就少喝,我是你的治疗师,别让我做无用功。”
  
  握住瓶口的手非常有劲,哈利拖了两下瓶中没挣开,无名火起:“大治疗师,在圣芒戈听你的也就算了,外面你也管?手是不是伸太长了?”
  德拉科挑眉看着他,随即松了手:“随你便。”
  
  “哈利!”赫敏探着身子把酒瓶夺了过来,另一只手把魔杖拿在手里,“你喝醉了,等我给你用个醒酒咒。”
  
  哈利皱着眉,他并没有醉,只是心里烧得厉害,连带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于是摆摆手拒绝赫敏,说了句抱歉就走到一株银杏下的藤条躺椅下躺下了。
  
  伦敦这个时期的太阳即使是正午也并不刺眼,阳光透过层层银杏叶稀稀疏疏地落到他身上,但哈利还是把手横陈在了双眼上,直到赫敏体贴地给他拿过来一副眼罩和薄被又施了静音咒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了战争结束后他们又回到霍格沃兹的日子,这场战争严重影响了霍格沃兹的教学进度,七年级更是深受其害,不少学生都在离开学校后又回来选择重修七年级的课程。
  
  考虑到人数太多,校方还是决定给这群可怜孩子开设史无前例的八年级。各个学院的人都回来得差不多,除了斯莱特林。
  
  这个在战争中因态度暧昧导致地位无比尴尬的学院,回来的人数一半不到,也收敛了不少过往的跋扈嚣张。每次集会时哈利总是忍不住朝那张稀疏安静的长桌张望,那些熟悉的面孔三三两两的打堆,沉默地用餐或聆听。
  
  德拉科 ; 马尔福也在消失的学生当中,不仅是他,和他交好的譬如潘西布雷斯一群在纯血中也声名显赫的家族都选择了暂避风头,直至N. E .W. Ts前的两个月,那些缺失的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回霍格沃兹,最后两个星期时,斯莱特林的桌子也终于不那么空了。
  
  除了马尔福。
  哈利坐在罗恩对面,抬头就看到了隔壁布雷斯旁边那个空了快一整年的座位。他耐不住,事实上这一年来他几乎都在梦魇,决战场上的德拉科,火海里的德拉科,盤洗室的德拉科,魁地奇球场上的德拉科,各种各样的德拉科。
  
  光是梦到过去也无所谓好坏,只是在每个有德拉科的梦里,故事的结尾几乎都是哈利在有求必应屋质问,甚至是恳求德拉科告诉自己,在马尔福宅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揭发自己。而每次没等德拉科开口,他就已经被火海吞没了。
  
  他快被折磨疯了,试着从潘西手里旁敲侧击拿到点德拉科的消息,却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他大胆地穿上隐形衣,从霍格沃兹溜去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宅,等待的只有紧锁的大门和无懈可击的家族防护咒。
  
  哈利不敢闯进去,又心灰意冷地回霍格沃兹,却被赫敏逮了个正着。
  赫敏并没有在战争结束后马上回霍格沃兹,她非常精准地把握住了时机进入了魔法部,在这个人才奇缺的时期成为了一名实习外交官,利用人们对战争英雄的狂热崇拜一路扶摇直上,只等这次N.E.W.Ts考试过关,就可以顺利转正了。
  
  她把心思都放在了魔法部,也是在考试前三个周才回到学校的,在紧张的学习之余她还敏锐地观察到哈利是不是抽风般的浑浑噩噩——梅林的牛皮靴,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总之赫敏成功堵到了哈利,并且半哄骗半强迫地把他带到了厄里斯魔镜前面。
  
  哈利这一生做过无数错误的决定,但这次信赫敏的话无疑是其中相当排得上号的一次。
  当厄里斯魔镜的浓雾翻滚着散去后,哈利望着里面的德拉科,心里高筑着的那道城墙瞬间垮塌,所有压抑的、晦涩的情感叫嚣着翻涌澎湃。他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哈利回头,看着捂着嘴流泪的赫敏,惨淡地笑了笑:
  
  “看到了吧,就是这样。”
  
  赫敏的手上还沾着墨渍,她攥紧了衣袍,有些茫然地蹲在地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而厄里斯魔镜里的德拉科一身黑西装,挺拔地站在,他手里握着山楂木魔杖,冷眼旁观着另一个世界的喜怒悲欢。
  
  “哈利!哈利!”罗恩的声音突然炸开,哈利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的眼罩已经被罗恩取了下来,他蹲在藤椅旁,“我们准备去芙耶坐坐,你收拾下一起。”
  
  哈利茫然地低低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家里的女佣正在收拾烤架,布雷斯和潘西正围着摇篮逗弄两个孩子。
  
  赫敏倒是出乎意料地和德拉科站在一起说着什么——鉴于两个人都盯着他看,估计是关于他的——哈利还有点不清醒,也那么直白地回望过去。赫敏只瞟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了过去,继续低声说着什么,德拉科反而是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直到赫敏停下后才收回视线,淡淡地点了点头。
  
  哈利揉揉眉心,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还在努力回想刚才那个走马灯般的梦境。
  尤其是梦境最后,毫不意外地他还在有求必应室质问德拉科:“你知道那是我,为什么不指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梦里的德拉科并没有像过去那些年一样被突然窜出来的火蛇吞没,他闻言疑惑地歪了下头,手里指着他脑袋的魔杖也缓缓放了下去。
  
  然后哈利看到德拉科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他轻轻地反问,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
  
  “你觉得呢,波特?”
  

【德哈】The Golden Future

  
小甜饼,不够甜但是够短够智障,一发完
斯科皮小包子预警
算是提前一天的哈利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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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her,除了千纸鹤以外你还能折点别的东西吗?”
  
  温馨精致的儿童房内,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跪坐在印满梅花鹿的床单上,他把脑袋靠在怀抱里半米高的匈牙利树蜂玩偶旁,奶声奶气地对坐在他对面折纸的男人抱怨。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彩纸,语气也相当的不耐烦:“不用会那么多,斯科皮。中国人有句话叫‘一招鲜,吃遍天’,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斯科皮哼哼唧唧地,藕节般白嫩细软的手臂收紧了玩偶,他撇了撇嘴,德拉科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斯科皮道:“那可不行,我以后喜欢的人也许和我爹地一样好看,但却不一定和我爹地一样好骗。”他把德拉科手里折到一半的纸扯了过来,小手熟练地上下翻动,没几下后一只活灵活现的绿色纸鹤就摊在了掌心。
  
  斯科皮念了句“速速飞动”,朝纸鹤吹了口气,它便扇动着翅膀朝上空飞去。他耸耸肩,做出一个经典的马尔福式的皱眉拱鼻嫌弃脸:“真的,被几只纸鹤收买,想想都蠢毙了。”
  
  德拉科看着那只在自己鼻尖扑腾不停的纸鹤,阴沉着脸捏住了它的翅膀,把它塞进了床头柜上的大玻璃瓶里。
  
  纸鹤落下去后失重摇摆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活力,和里面的其他纸鹤一起孜孜不倦地在瓶里上下翻腾。
  
  “闭嘴,斯科皮,我现在严重后悔刚才晚饭后为什么不把你和阿不思一起留在马尔福宅陪着你的爷爷奶奶。”德拉科单手把斯科皮搂进怀里,掀过薄被将他和玩偶一起塞进里面。“鉴于你那么强烈地想要在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罗恩叔叔家聚餐,我还是建议你早点睡觉,明天会很早出发,如果你没起床我是不会叫你的。毕竟少带个麻烦精我真的会非常高兴。”
  
  斯科皮小嘴立马不高兴地嘟起来了,想抗议又被德拉科的眼神给制止了,他看着德拉科给自己掖好被角,在他亲吻自己额头时闷声闷气地回了一个晚安。
  
  德拉科手指敲了敲床头的玻璃瓶,瓶中上下纷飞的纸鹤立马落了下来下来,错落有致地叠在里面,陷入深深的睡眠。
  
  他熄灭了床头的那盏盆栽状的橘子灯,又摸了摸斯科皮金色的小脑袋,才起身向外走去。
  
  临关门时他又听到了斯科皮的声音:“Father,”德拉科握着门把手回头,斯科皮两手抓住被子,有些期期艾艾地问,“你有没有听过中国的另一句古话,叫‘女大三,抱金砖’?”
  
  即使德拉科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但斯科皮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玩味的笑容。
  
  “噢——”德拉科看着自己儿子涨红的小脸,沉稳磁性的声音里满是促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罗斯 ; 韦斯莱比你大了五岁多。”
  
  斯科皮抿紧了嘴,过了两秒才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神情像极了他的爹地。
  
  “噢——亲爱的父亲,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这块金砖大一点……”他慢吞吞道。
  德拉科愤愤地关上了门。
  
  “斯科皮又惹你生气了?”哈利看到德拉科进门时那张有些扭曲的俊脸,了然地笑着发问,“他最近确实挺活泼的,你还争着去给他讲故事哄他睡。”
  
  德拉科反手关上门,有些无奈地揉揉眉心:“活泼得跟喝了桶劣质福灵剂一样……”他看着哈利还在用手里的毛巾擦拭头发,下颌紧了紧,嘴里念了个无声的咒语,哈利感觉不对劲,手指摸了摸,刚才还滴水的头发已经干了。
  
  “你倒顺手。”哈利收起了毛巾,直接挂在了衣架上。
  
  他已经洗漱完毕了,此时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胸前裸露了一小片白皙细腻的皮肤,在黑丝绒的衬托下显出一种莹润的光泽。
  
  德拉科喉结动了动,他扯扯领结,迈步走过去环住了哈利细瘦的腰身。
  
  “我知道斯科皮的脾气,你一去哄他,十有八九就得陪他睡了……”德拉科侧头含住了哈利的耳垂,吐词暧昧不清,“你说,那时候我怎么办?”
  
  哈利被他的呼吸搞得发痒,缩缩脖子道:“那你就自己睡啊——唔!”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德拉科缱绻地研磨着他的唇瓣,灵活的舌头轻车熟路地撬开本就无心抵抗的齿关,舔舐着他的口腔,在里面肆意攻城略地。
  
  他的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哈利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亲吻,不过后退两步后背就抵在了书架上,德拉科顺势搂紧了他的腰,吻得却更凶狠了,狡猾的右手也不安分地从哈利裸露的领口伸了进去…………
  
  “……德拉科!”哈利艰难地从德拉科的禁锢中挪出一只手扳住了他的下巴,解放了自己的嘴唇后难堪地冲他示意。
  
  尽管德拉科非常地不情愿,他还是艰难地把目光从哈利湿润的唇瓣和微红的脸庞上移开,跟随哈利的视线看向门口,瞬间头皮发麻。
  
  “……斯科皮?”德拉科顿了顿,放开了哈利,顺便将他的衣领拢了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道,“懂礼貌些,进门前要先敲一下的道理,你不知道?”
  
  “我敲了很多下,你们没有理我。”斯科皮委委屈屈地说,他左手环着树蜂布偶,右手把那个玻璃瓶抱在胸前,手指敲了敲瓶身,里面纷飞的纸鹤瞬间闹得更欢腾了。
  
  “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又闹起来了,嗡嗡嗡的,我睡不着。”他头发乱糟糟的,翠绿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水汽,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看着别提多招人心疼了。
  
  而德拉科显然不在这之列,除去那双和哈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外,他的脸蛋和小时候的德拉科如出一辙,于是这种刻意放软姿态的熟悉模样简直让德拉科看得心绞痛。
  
  但哈利对此一无所知——或者知道也狠不下心不理会自己儿子——于是他立马过去抱住了斯科皮,拿着魔杖在玻璃瓶上点了点,群魔乱舞的纸鹤又安分了下来。
  
  “现在可以了?”德拉科在背后冷哼道。
  
  斯科皮仿佛屏蔽了德拉科一般,窝进哈利的怀里,金色的小脑袋在他的肩窝拱了拱,拖着声调委屈道:“爹地——你能不能送我回房间哄我睡觉?”
  
  “当然不行!”德拉科怒了,“你以为你几岁?!”
  
  哈利皱眉,把玻璃瓶拿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斯科皮,敷衍着对德拉科道:“你又多大了,和自己孩子置气?”他牵着斯科皮往他的小房间走去,“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邓布利多校长当年是怎么打败格林德沃的!”斯科皮乖顺地回答,回头给了德拉科一个后者再熟悉不过的、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父亲您要是闲着,可以先想想关于未来我们家金砖的大小问题——”
  
  ……德拉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他真的要多注意斯科皮的教育问题了。
  
  这些个烂脾气和小心机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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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是个老司机,结果握住了方向盘还是没能把油门踩到底。

【德哈】病根

  chapter 10
  
  纳西莎修长白润的手搭在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古铜门柄上,温柔地低声询问:“德拉科,我能进来吗?”
  她的右手端着一个小巧的银盘,上面摆放着几块精致的糕点和一杯苹果汁。
  
  “当然,请进妈妈。”德拉科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大门显得有些模糊。
  纳西莎推开门,脚步落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德拉科正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抬头看了纳西莎一眼后立马起身,走到她旁边接过盘子。
  
  “这些事让仆人做就行了,您不用自己来。”他扶着纳西莎在书桌前坐下,将那一摞文件夹和羊皮纸挪到一边,把果盘放到上面。
  “用不着,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刚好下午吉赛尔夫人给我送了些点心,味道还不错,我就给你拿点过来尝尝。”纳西莎温柔地看着德拉科。
  
  后者顺从地夹了一块送进嘴里,“还不错。”他中规中矩地评价道。
  纳西莎看着他起伏的腮部,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喜欢的话我让西娅装一些,你明天出发去韦斯莱家的时候顺便带过去。要是吃不惯韦斯莱家的食物还可以用这个垫垫。”
  
  德拉科“唔”了一声,想像自己拎着个小果篮的样子,觉得真是蠢爆了。但又不好拂纳西莎的意,于是点头说行,又叮嘱说用礼盒封好。
  
  对于德拉科这种极度好面子的行为,纳西莎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柔软,她的孩子这些年经历的失去的都太多了,他越发地成熟稳重,只有在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一些小孩子脾气。
  如果有选择的话,作为一个母亲,纳西莎更愿意德拉科小孩子气一些。
  
  她了眼那些文件夹,心疼道:“我看你每个周末都要带很多东西回家,如果能分给其他人做的话就别都揽自己身上。虽然是院长,也不用事事亲为,身体更重要。”
  
  “其实没多少事,不过文件看着多而已,”德拉科用餐巾擦了擦手,“放心妈妈,能交给别人的我都不会愚蠢地留着。”
  纳西莎点点头,她摩挲着手里的象牙雕丝绸小扇,斟酌着问:“明天的聚餐……波特也会在吗?”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点头:“应该会,毕竟他们三个从一年级开始就形影不离了不是吗?”
  纳西莎的食指停留在扇柄的水仙花雕上,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他订婚了吗,哈利 ; 波特,或者说固定的交往对象,韦斯莱的孩子都能走路了。”
  
  “没有吧,”德拉科回想两人平时的来往,皱着眉回答,“确实没有,”他又看了眼纳西莎,“您怎么会这么关心他?”
  
  “毕竟你现在在给他治疗,我担心你会不会占用太多人家的恋爱时间?”纳西莎调侃着说道,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轻松。
  德拉科俊脸一皱,嫌弃道:“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这愚蠢的治疗赶紧结束,怎么会故意占用他的时间?除了必要的治疗需求,谁闲着没事要和他待在一起。”
  
  德拉科说完又想起好像几乎每次晚上治疗结束后他们都是一起溜达着回斯哲藤公寓,又有些心虚地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毕竟他能感觉得到纳西莎非常抵触甚至是厌恶他和波特有太多交集。
  而这个动作也让他完美地错过了纳西莎脸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绷出青筋又消下去的手背。
  
  “那样最好,”纳西莎收起扇子,绘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又恢复了端庄雍容,“期待你的分院计划完成,那么我们一家就可以尽早地搬去法国了——要知道,那边的宅邸已经开始移植银杏和梧桐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德拉科喝下最后一口果汁,淡淡道:“您会看到的,就在这一两年内。”
  
  纳西莎点点头,起身要求德拉科吃完最后两块糕点后,又端着空盘子离开了他的卧室。
  德拉科关上门,回到书桌前看着那一堆文件时又突然一阵反胃,他吃得太撑了点,一手盖着腹部靠在了高大的书架上。
  
  德拉科觉得纳西莎的态度很奇怪,一年前从德姆斯特朗回来说要遵从约瑟夫遗愿去圣芒戈继任院长时,纳西莎就表现出了非常剧烈的抗拒,她甚至都在法国买好了房子准备等德拉科治疗结束从德姆斯特朗回来后就一家人搬过去。
  
  而德拉科虽不愿忤逆母亲的意愿,但也不准备背弃对约瑟夫院长的承诺,在和纳西莎再三讨价还价后,他还是去了圣芒戈,除了完成院长分内的任务外,最大的目的就是让魔法部点头同意他在法国建立分院,到时候他会把总部院长让给其他资历更老的治疗师,自己去法国开疆扩土。
  
  其实德拉科的志向从不在治疗师,虽然他确实在魔药治疗上天赋异禀,但比起和梅林搏斗救死扶伤,他更愿意在政坛上勾心斗角翻云覆雨,他非常清楚以一个马尔福的能力他能在魔法部如鱼得水。
  
  可惜他什么都算好了,就是没算到自己会在阿兹卡班生那么一场大病。治疗期那几个月的记忆因为药物副作用几乎完全丢失,留给他的只有那种接受治疗时钻心刻骨的痛楚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还不是结束,在最艰难的那几个月结束后,他的治疗师约瑟夫必须离开,他不得不跟着去往德姆斯特朗进行长达几年的恢复期。在他一边恢复身体一边学习魔药治疗咒的同时,那个野心勃勃的格兰杰利用自己战争英雄的身份——或许还有伟大的救世主的帮助下——顺利进入了魔法部,并且迅速地于战争中受损严重的魔法部站稳了跟脚,在相当一部分泥巴种的拥蹙下扶摇直上。等德拉科回到伦敦时,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副部长了。并且显而易见的,在不久的将来,她也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部长。
  
  鉴于纯血在战争中受到的打击以及格兰杰对泥巴种这些“弱势群体”的保护政策,德拉科准确地判断出了魔法部并非良地。而约瑟夫这些年在治疗他的同时也把自己所有的知识倾囊相授,如果他不来抗下圣芒戈院长的担子,许多珍贵的魔药配方和治疗咒语都会遗失。
  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合适的传承人,德拉科不得不扛起圣芒戈。一开始的交接工作相当复杂繁琐,等差不多稳定下来后他就把建分院的事提上了日程,他去那边发展,既能满足母亲,也算不辜负约瑟夫院长这么多年的照顾和临终前的心愿。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项目会卡在格兰杰手上,她仿佛摆明了要给德拉科作对,一口官腔打得相当流利,推三阻四鸡蛋挑刺就是不给批。德拉科恨得牙痒痒,巫师世界今非昔比,马尔福家族虽然还是屹立在纯血的巅峰,但在魔法部已经没有什么话语权了。在发现怎么打通关节都绕不开格兰杰后,德拉科最后不得不低头表示如果项目批下来资金这边马尔福家族能作为投资方负担一半的初期建院费用,可即便这样,还是被格兰杰以“这不是钱的事”“还没有和法国魔法部方面交涉成功”“外交部门最近在忙北美洲的魔法事务”“那么多部门都还在战后的恢复期你圣芒戈不要挑这种时候搞发展”云云,给堵了回来。
  
  他都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契机会出现在哈利 ; 波特身上,显然的,在格兰杰的眼里,救世主的安危和健康高于一切。
  
  想到这儿德拉科胃里更不舒服了,一股没由来的暴躁让他把手里的羊皮纸愤愤地丢到书桌上。纸页落到书桌上颤了颤,缓缓伸展开,露出一个边角,上面写着的是他飘逸的字体。
  
  哈利 ; 波特治疗说明。
  
  “哈利!能开下门吗?”赫敏两手端着烤翅和酱料,听到敲门声后既没空指挥魔杖也没空走过去,最后只能动嘴指挥还在加炭的哈利。
  哈利应了一声,把铁夹放到一边,双手在腰上的围裙上擦拭着,边走过去开门边道:“赫敏,让罗恩用魔杖给那些炭施个无烟咒,这个炭烟太重了我怕熏到小孩子们……德拉科?”
  
  哈利一只手还在围裙上蹭着,衣服上到处都是搬运炭火和搭建烤架沾染上的印渍,甚至眼镜和脸颊都沾染了不少烟灰,配合着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和一脸错愕的表情,看着简直呆蠢到了极点。
  
  德拉科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拉开和哈利的距离,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薄唇翁动,对着哈利来了一个无杖清洁咒。
  “来得够早。”德拉科不咸不淡地总结,“别告诉我你这么健忘,毕竟邀请函还是你送过来的。”
  
  “啊……呃……”哈利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视线还牢牢钉在德拉科的身上。
  
  他明显是精心收拾过的,驼色风衣乖顺地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白色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暗金色的领带缠绕在领口下,衣服下摆也严谨地塞进了黑色长裤里,被黑色的皮带牢牢束缚着。宽肩细腰窄胯长腿,相当显身材。
  德拉科的头发照例松松散散地三七分在额前,也许是为了挡发际线,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很适合这个发型,淡金色的碎发衬着白皙的皮肤,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打算就这么把我堵在门口?”德拉科有点不耐烦地发问。
  “呃,不是,”哈利终于回神,他尴尬地咳了咳,回头看了一眼后朝德拉科走近了些,手指着他的衣服道:“你就这么穿?”
  衣服穿着是帅,但看着这么修身显然不方便活动。
  
  “不够正式?”德拉科皱了皱眉,也低头打量了一下,“格兰杰信里说只是一般的聚餐。”
  “不,恰恰相反,你这身都太正式了点,一会烧烤可能活动不开。”哈利扯了扯德拉科的风衣,“你这个太贴身了。”
  
  德拉科想象了一下自己的风衣下摆在肮脏泥泞的草地上拖来拽去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寒。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把手里提着的两个礼盒递给哈利,三下五除二地脱下外套,抬起下巴把领带也扯下来,手指灵巧地解下两颗纽扣后又把自己的衬衣下巴扯出来一半。把袖口也挽到臂弯后德拉科抬眼看着哈利:“现在呢?”
  
  几个娴熟的动作下来,德拉科整个人的气质就从沉稳禁欲变得柔和随意,哈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侧过身子给他让路:“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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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说你们两个都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说话做事就不能涩情点吗?
天知道我多想开车(怨念脸)
我连斯科皮在番外要怎么皮都想好了,主线还没进高潮…………………………

……………………对了说到这儿我先预个警,这文写到番外会有生子情节,但是不会出现在正文里面,考虑到可能有小天使比较雷这个,我还是先交代一下。
但这不影响看文,真的,毕竟要写到番外,路途还很漫长(望天)。
生子的情节是是在理大纲的时候一时兴起加上的,初衷是想给哈利一个完整的家(不能说更多,再说下去就剧透了),鉴于开文的时候没有提,现在得加上来。
放心(一个正直的眼神)。

【德哈】病根

  chapter  9
  
  哈利的身影刚在壁炉出现,韦斯莱夫人高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哈利!快过来,我有一个周没有看到过你了!”
  “晚上好,韦斯莱夫人。”哈利走出壁炉的同时就给自己来了一个清洁咒,微笑着迎接莫丽热情的拥抱。
  
  “Mom,你就不能表现得稍微矜持点吗?如果不是哈利的无杖魔法用的好,你现在也是满身烟灰了。”罗恩和哈利简短有力地握了下手,无奈地提醒自己的老妈。
  “那也就只是再来一个清洁咒的问题。罗恩,毕竟哈利不像你,回家就只知道变着法惹我生气。”莫丽丝毫没有给自己儿子面子的想法,拉着哈利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刚想询问一下他的近况,楼上就响起了小孩的哭泣声。
  
  “噢我的天,罗斯又醒了,我得先去看看她——抱歉哈利,这孩子的父亲实在太不让放心了。”莫丽一边唠叨一边往楼梯走。
  罗恩一脸生无可恋:“看吧,就这也要扯上我。”
  
  哈利耸耸肩:“赫敏还没有回来?其他人呢?”
  “金妮和汤姆还在度蜜月,乔治的玩笑店生意比较忙,不过来。赫敏魔法部那边有个临时会议,她说得晚一两个小时……你居然没有和她一起加班,难以置信。”罗恩显然有些不理解。
  
  其实没有什么好不理解的,自从上个周德拉科开始对他进行“芒育”治疗后,他几乎就没有再加过班了——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稍微利用一下职权提前那么一二十分钟离开,然后赶去圣芒戈。
  
  毕竟他的下班时间只比德拉科早了半小时,如果不赶着点,德拉科就会在加班为他制作魔药时顺手给哈利丢上那么几株苦艾草或者龙胆汁——并没有什么功效或者伤害,只会苦得他一晚上缓不过劲来。
  
  没有等到哈利回答,罗恩便把《巫师周刊》放到了一边,搂过哈利神神秘秘道:“我听说,你这次芒育的治疗师是马尔福?”
  “嗯,对,是他。”哈利嚼着一片曲奇,含糊不清地回答。
  
  罗恩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他嫌恶地说:“赫敏是怎么想的——她一直都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吧,怎么没有给你换个治疗师?”
  “我的手伸不到那么长,罗恩。”赫敏从壁炉走出来,脱下袍子挂在置衣架上。“你倒是溜得快,哈利,我找你的时候才下班两分钟。”
  
  “能者多劳?”哈利看着罗恩狗腿地上去给赫敏一个腻腻乎乎的吻,打趣道,“这不是有报酬的吗?来自爱人的、可以抚平所有疲惫的亲吻?”
  
  然后他就接收到了赫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几乎是瞬间,他就体会到了里面的含义,然后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德拉科那张表情生动的俊脸。
  哈利无意识地舔舔嘴唇,只尝到了残留的曲奇味。
  
  “这几天芒育进行得还顺利吗?”赫敏坐到哈利对面,她虽然累了一天了,但显然回到家还有这件某种意义上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心。
  
  哈利张张嘴,正准备回答,罗恩就十分愤慨地接过去:“怎么可能顺利得了!梅林啊那可是马尔福!赫敏虽然你总是正确的,但我不得不说这一次你是真的错了——怎么能把哈利指派给马尔福负责,他得到这个机会不得使劲折腾哈利吗?”
  
  “哈利缺胳膊少腿了吗!罗恩,别这么目光短浅地看事情,马尔福是圣芒戈的院长,一举一动都关切着圣芒戈的利益,他是要有多智障才会加害哈利!比如你,作为查德里火炮队的副队长,你会冒着败坏国家队名声的风险去开罪一个只是过去有点小恩怨的同学?”赫敏瞪着他。
  
  罗恩莫名其妙被数落一通,只得举手投降:“好吧好吧,不得不说,即使你不总是对的,你也总是最有理的。”
  然后他赶在赫敏挑眉前捡起报纸遮住了脸,又在赫敏把头转向哈利时飞快地挤了挤眼。
  
  “赫敏,罗恩只是比较关心,这没什么错。”哈利接收到信号,赶紧安抚眼前的姑娘,“我很好,一切顺利,马尔福并没有刁难我,都是非常常规的训练,而且最近在做魔药治我的胃病。都挺正常的,就是这样。”
  
  赫敏察言观色的本领非同凡响,从哈利言语神情间淡淡的失落就判断出故事进度并不太符合黄金男孩的心意。她看了眼罗恩,有的事情还不能在她一根筋的老公面前公开谈论,正斟酌着,莫丽就抱着罗斯下了楼。
  
  赫敏微蹙的眉头在看到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后松懈了下来,温柔地把她抱进怀里:“宝贝~想妈妈了没有?”
  罗斯咯咯咯地笑着,她刚满两岁,很多词汇都无法表达,但“Mom”显然不在其中。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叫出那个世上最美妙的词汇,顺带给赫敏的侧脸来了一个响亮的亲吻。
  
  “比起父亲,小家伙是真的更亲近你。”罗恩翘着二郎腿,看了温馨的母子懒散道。
  “因为赫敏不管工作多累回家都会忙着关心女儿,你呢?”莫丽挥舞着魔杖把餐点摆上餐桌,顺手敲了一下罗恩的脑袋。
  
  “梅林在上!老妈,我一个周就回来两天,你能不能对我讲句好话!”罗恩愤怒地控诉。
  莫丽给他甩了一个白眼,又走进厨房继续忙活了。
  
  “哈利,”赫敏抱着罗斯轻微摇晃,“下个周末我打算在米德尔公寓办一个小聚会,你过来吗?”
  自从赫敏和罗恩结婚后,两人就买下了米德尔庄园,一栋不大却温馨的住宅,只在周末回陋居陪陪莫丽了。
  
  要放在以前哈利立刻就答应了,这回却迟疑了:“我不能保证……也许马尔福会要求我配合他的治疗方案。”
  “可以叫上他,哈利。”赫敏漫不经心道,“不会有太多人的,除了你和我们,剩下的就是扎比尼夫妇了。”
  
  潘西和布雷斯?
  哈利有些惊讶了,他大概知道赫敏和同在魔法部工作的潘西关系缓和了不少,却没想到原来已经友好到可以邀请到家做客了。
  
  罗恩立马嚷嚷了起来:“赫敏!你在说什么?!德拉科 ; 马尔福!我不会同意这样一个傲慢无礼的家伙进我家的花园的——两个月前的魁地奇大赛上他才嘲笑过我的球队!”
  
  哈利有些惊讶:“你这么早就见过他了吗?”
  马尔福能当圣芒戈的院长,就肯定不可能和赫敏没有接触,但是罗恩都和他交锋过,这让哈利不得不怀疑是自己装了马尔福屏蔽器还是他故意躲自己。
  
  “布雷斯是球队的经理,他请的马尔福来看比赛——天,这么多年没见,马尔福还是在怎么说话最伤人上面功力深厚。”罗恩想起马尔福在看到自己后那副厌弃的面孔,和对自己来之不易的胜利的冷嘲热讽,就恨得牙痒痒。
  
  哈利从罗恩的表情里就能猜想到那不可能会是一次愉快的相遇,赫敏抱着罗斯在沙发上坐下,敷衍地安慰了罗恩几句。而罗恩在被剥夺所有话语权后,愤愤地跑去餐桌坐下了。
  
  “嘿——赫敏,”哈利大概明白赫敏的用意,但还是很迟疑,“我会给他提一下的,但是我不能确定他会接受邀请。”
  赫敏空出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张暗金色的邀请函递给哈利——这让哈利更确定了赫敏是有备而来的——然后轻松道:“放心,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直到晚饭后离开陋居,哈利都不明白赫敏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他看了看手里的邀请函,踌躇了一下,还是幻影移形来到了圣芒戈。
  
  走进圣芒戈,里面依旧熙熙攘攘,治疗师和病人络绎不绝。哈利一直不喜欢医院,无论是在麻瓜世界还是在魔法世界,这种在蕴含着澎湃生命力的同时也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带走一个个灵魂的地方总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所以他向来是小病自己治,大病治疗师,许多治愈咒用得比实习治疗师还得心应手。
  
  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这么勤劳地往医院跑。
  
  哈利无声地笑了笑,裹紧身上的斗篷,轻车熟路地来到六楼。
  德拉科的两个助理丽萨和布兰妮正笑眼盈盈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说着话时看到哈利,露出个小吃惊的表情:“哈利?今天的治疗不是结束了吗?”
  
  哈利倚在她们半开放的工作室旁,耸耸肩道:“临时找你们院长大人商量点事——”他朝紧闭的院长室看了一眼,“今天加班到这么晚?”
  “是,最近确实比较忙。”丽萨笑着帮他推开门,哈利出入频繁已经用不着通知德拉科了。
  
  “去吧,院长可能马上也要下班了——对了,”布兰妮用涂满猩红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拎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盒,“这是今天给你留的蛋糕,刚才忘了给你了,一会带回去加餐吧。”
  
  “噢,谢谢!”哈利眨眨眼睛走了进去。
  
  而踏进去的同时,他就听到了德拉科嫌弃的声音“说了不去,你们这些小夫妇的聚会扯上我做什么!”。哈利抬头,见德拉科正皱着眉扯领带,动作十分的不耐烦。他看到哈利后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概是为了让你的法令纹更深一些?鉴于你对看到我这件事这么不耐烦。”哈利摊摊手,顺便关上了门。
  
  “……波特?”德拉科面前的双面镜发出一个不确定的男声。哈利轻声道:“扎比尼先生?”
  
  “是我,晚上好。”布雷斯的声音松懈下来,哈利无视德拉科警告的目光直接绕到他旁边,看着双面镜里的布雷斯,点头道:“晚上好,在谈事情?我回避一下?”
  
  “那最好不过……”德拉科一句话没说完,布雷斯就急切地打断他:“不用不用!波特,你来的正好,下周末韦斯莱家的聚会,你也会去对不对?”
  “嗯,不出意外,应该会去。”哈利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哎别啊,我正在劝德拉科让他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反正你待在马尔福庄园也只能喂孔雀,不是吗?”布雷斯苦口婆心地劝导,他被潘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马尔福哄过来,“别觉得不合适,赫敏托我给你带口信邀请你一起。”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哈利想起赫敏说这话时意味深长的表情,感叹了一把她的城府和操作,很上道地把邀请函拿了出来:“我就是为这事过来的,马尔福,赫敏刚才托我把信给你,她诚挚地邀请你参加下周日的聚餐。”
  
  德拉科本还想以“没有接到正式邀请”为理由回绝,被哈利这么一搞,又泡了汤。
  他脸色阴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于伸手把那张邀请函接了过来,看也不看就丢到一边:“好吧,如果没有别的安排,我会准时到达。”
  
  布雷斯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就知道,德拉科,我就知道你不是——”
  “啪!”德拉科一巴掌粗鲁地把双面镜拍下桌面,布雷斯的声音便突兀地被掐断在了空气中 。
  
  “在怎么破坏我的周末和心情上面,你和布雷斯都天赋异禀。”德拉科提着羽毛笔给赫敏回信,不忘嘲讽道。
  哈利取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道:“我就传个话。况且,你去也好,免得我到时候一个单身汉夹在两对小夫妻之间,想想还挺煎熬的。”
  
  “两个单身汉就不煎熬了吗?!”德拉科把信投进壁炉,低声咒骂,“我都能看见自己是怎么艰难地在两对连体婴一样的夫妻之间夹缝求生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和你到时候会有多尴尬!”
  
  我看他们干嘛,有你在我当然看你啊。
  哈利戴上眼镜,微笑道:“别这么悲观,大不了到时候吃得比平时饱点。”他看着德拉科收拾东西,挑眉,“一起回去?”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别指望我今天会像之前一样陪你愚蠢地用脚走回公寓——”他看了看哈利,又不自觉把语气放缓了些,“我还要去三楼找德莱克教授说个事,你先自己回去吧。”
  
  哈利哦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在走过助理办公室时又被布兰妮叫住:“哈利,小蛋糕带走!”哈利哎了一声,道谢接过,这才下了楼。
  
  “哈利也太瘦了点吧……腰看着比我都细。”布兰妮背上挎包,想着哈利的背影随口对丽萨说道。
  “你们一直都在给他喂蛋糕?”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回头,就见德拉科一手扶着门,淡淡地问。
  
  “不是一直……偶尔买多了会给他留一块。”丽萨知道哈利在接受治疗,拿不准德拉科的态度,“哈利不能吃吗?”
  叫得这么亲热。
  
  德拉科满脸嫌弃,顿了顿又问哪儿买的。
  “隔壁食堂。”丽萨有点疑惑德拉科会提这种问题。
  
  德拉科想起之前吃过的一口食堂糕点,那粗砺的口感立马在口腔荡漾起来。他咂咂嘴,对着丽萨道:“以后每天上班,你都去躺蜂蜜公爵提一盒糕点过来,别吃食堂的了。”
  
  “……给哈利?”丽萨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是!”德拉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勃然大怒,“你们随便吃!吃剩的给他留着就可以了!”他说完又绷紧下颌,在丽萨和布兰妮诡异的注视下咳了一声,“虽然我知道,以你们的身材和食量来讲,应该吃不了太多。”
  
  有的话也不用说得太透,丽萨和布兰妮相视一笑,点头道好的。
  
 

【德哈】病根

  chapter 8
  
  即便是这个点,圣芒戈里的人数还是相当相当可观,偌大的接待厅和冗长的走廊上游荡着一个个鬼魅般的墨绿身影,来去如风。
  哈利鼻尖一时充斥着各种魔药的味道,他打着喷嚏来到那台只通六楼的电梯前,连着按了几下按钮,电梯都没半点反应。
  
  坏了?圣芒戈的设备这么差的吗?
  哈利正准备拐弯爬楼梯时,边上的一个空白相框上突然出现了德拉科的脸,他冷漠地看着哈利:“上来。”
  电梯应声而开。
  
  哈利进了门时,德拉科还埋着淡金色的脑袋,头也不抬道:“先坐,等我一会。”
  哈利点点头,猛地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又补了句好。
  
  圣芒戈的院长室宽大到一种令人咋舌的地步,上次惊鸿一瞥还没注意到,等哈利坐下细看就觉得作为一个治疗机构来讲这里的装潢确实很有些高调奢华。五盏巨型水晶吊灯从天花板直直垂下,光线明亮却不刺眼,把暗金色的墙壁照得流光溢彩。除了那几个高耸的书架有点内涵外,里面摆了不少诸如雕像花瓶之类占地方的东西,倒还真让这个房间显得不那么空旷了。
  
  哈利环视了一圈,想到傲罗部门那边的办公室,自己一个行动队队长,还得和副部长共用一个只有这儿三分之一大的办公室,要是出去在公共办公点找个人,得像跳芭蕾一样垫着脚穿过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办公桌,还要留心别碰倒一摞摞叠积木般的文件夹和羊皮卷。
  
  这人比人啊……哈利幽幽地叹了口气。
  德拉科终于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他:“怎么了?”
  哈利耸耸肩:“没什么,就是……”他那点艳羡的情绪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了个话题,“你这儿能上六楼的电梯是专用的?”
  他好像从来就没上过六楼,刚才过来也是凭着上次从院长室壁炉出来的记忆找到的电梯。
  
  “有,但是通往茶室和商店的方向,跟院长室不互通,这边的电梯只有我和两个助理能用。”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解释。
  “那其他人要找你怎么办?”哈利追问。
  
  德拉科鄙夷道:“你以为楼梯干什么用的,波特?何况,我也不是谁都见。今天我亲自给你开门,是因为助理已经走了”
  
  哈利选择对德拉科的优越感视而不见,默默低头用手描绘着真皮沙发上的花纹。
  从德拉科的角度,就只看到他低垂的脑袋和柔软的侧脸轮廓。多年不变的盖住额头的卷发,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
  
  睫毛还挺长,嘴唇颜色也很红润……等德拉科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时,他的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哈利微敞的领口梭巡下去。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对哈利招手:“你过来……手摊开。”
  
  “做什么?”哈利走到他面前,随口问道。
  德拉科抿着嘴,食指沾了点紫红色的液体魔药,在他摊开掌心上画了几笔。哈利收回来看时,那上面的“St . M”闪烁了几下,又沉寂了下去。
  
  “给你自由出入我办公室的权限,”德拉科抽出自己的魔杖,解释道,“治疗期开始后,你会非常频繁地到圣芒戈,没有特别说明都直接来院长室,但别指望我每天守着给你开门。”
  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利心想,但他还是极力掩饰住了自己的激动,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待训人员:“那治疗期什么时候开始?我看今天傲罗部过来了不少人……怎么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你直接由我负责,用不着走那些形式。”实质上是德拉科懒得就同样的话用两种形式向自己的病人讲两遍,虽然严格来讲哈利并不能算病人。“而且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我查了前两次的‘芒育’资料,没有你的记录,你这是第一次参加?”
  
  “呃……嗯,是。”哈利支吾道,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德拉科却完全没有纠结的意思,继续道:“所以我需要先给你做个彻底的身体检查,记录下初始数据,这会是我给你做出培训方案的基础,以及,之后和格兰杰谈条件的本钱。”
  
  “……你这么能算计,不去接手家族做生意真是屈才了。”哈利翻了个白眼。
  “多谢夸奖,审时度势是马尔福和斯莱特林的传统。”德拉科淡定地接下,起身示意哈利和他走到隔壁的一间空病房,指了指上面的床铺:
  “把衣服脱了,躺上去。”
  
  等他把魔杖嵌到圣芒戈的仪器析弱柄里再回头时,就听到哈利有些不自然的声音:“脱……脱多少?”
  德拉科本想说只脱外套,但当他看到哈利那尴尬的神色和微红的鼻尖时,又升腾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于是他拖长声调,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道:“你说呢波特?彻底检查,当然要全部脱光。”
  
  哈利为难了,倒不是说他有多扭捏,他担忧的是全身赤裸的自己会不会在德拉科的注视和触碰下出现点什么难堪的状况。
  鉴于过去那些年做过的旖旎的梦境,哈利觉得自己的担忧完全是有必要的。
  但他又找不到理由来拒绝这么正当的要求,于是他慢吞吞,慢吞吞地解着扣子,思考在不被德拉科发现的情况下给自己下半身来个石化咒的可行性。
  
  德拉科看着哈利凝重的表情和缓慢到极致的动作,终于在他脱下背心后阴沉道:“够了别磨蹭了,直接躺上去。”
  哈利如释重负,迅速地爬上床躺好。
  
  原本以为这个所谓的检查过程会是甜蜜的煎熬,没想到寡淡如水,德拉科只是拿着那根酷似麻瓜安检仪的玩意,把他从头到脚粗略地扫了两遍,自始至终只说了两个词。
  “翻身。”
  “好了。”
  
  ……哈利心情复杂地扣着扣子,看着捣腾投影仪的德拉科:“你这检查,查出什么来了吗?”
  刚刚的操作简直比麻瓜的地铁安检都还随意,哈利现在严重考虑起德拉科纯为交任务敷衍了事的可能了。
  
  他们又回到了院长室,德拉科放下投影仪的荧幕,抽出魔杖,低吟咒语,杖间幽光闪烁,顺着接触点从荧幕上蔓延开来。
  哈利看着上面渐渐成型的自己,惊讶地长大了嘴。
  德拉科手指搭上荧幕里哈利腰间的皮带,睥睨了他一眼:“难道你要我趴在你身上研究三五个小时记录数据吗,波特?”他屈起手指用力一扯,影像里哈利的裤子就被拉了下来,“别犯傻了。”
  
  “嘿!”哈利已经无暇顾及德拉科刚刚言辞里那种让人心驰神往的可能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只着内裤的自己,质问德拉科,“你有这种处理能力为什么刚刚要我脱衣服?”
  “能麻烦你的事情为什么要留着麻烦我自己?”德拉科耸耸肩。
  
  所幸德拉科没有扒下那个影像哈利内裤的想法,他只是站在那副巨大的荧幕前用自己的魔杖敲敲打打。伴随着他的点击,一个个生僻的词汇接二连三地浮现在上面,不一会就填满了整张荧幕。
  
  哈利觉得和德拉科一起观察自己的裸体实在太让人奇怪了,静谧的办公室里只有德拉科敛着眉在羊皮纸上沙沙写字的声音。哈利看了看那些类似于“魔法血液浓度”“物理伤害自愈度”之类的指标和数值,尝试搭话:“这些数据都是说明什么问题的?”
  
  德拉科把写满的那页羊皮纸抽出放到一边,同时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都能看懂,圣芒戈就不用开了。”
  “你经常做这种工作?”哈利决定无视他的嘲讽,为了避免学生时代那种一言不合就互怼的局面发生,总得有人做出让步。
  
  显然德拉科并不能体会到哈利的忍辱负重,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嫌弃:“别开玩笑了,这么弱智的项目,从来都是最底层的治疗师负责的,真不敢相信我是第一个沾染的管理层!”
  好吧,哈利无话可说了。
  
  他摊摊手,缩回了宽大的沙发。
  德拉科在又写完三张羊皮纸后终于住了笔,他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着摊在面前的纸张道:“你的胃……”
  “咕噜——”哈利迅速按住肚子,对上德拉科探寻的眼神,咳了两声:“下班回家看到信就过来了,没来得及吃饭。”
  
  德拉科抿了抿嘴,在哈利准备接受又一波嘲讽时挫败地叹气。他伸手按了按桌边的按铃,清脆的铃响过后,按铃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马尔福院长,有什么需要?”
  
  她的背景音十分嘈杂,还伴随着各种人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协奏曲,这让德拉科也不自觉提高了音量:“送一份工作餐到院长室——对了,把里面的咖啡换成牛奶,多谢。”
  得到女人的应允后,德拉科迅速地关掉按铃,又看了眼哈利,道:“你的胃有点问题……平常饮食不规律?”
  
  “啊,嗯,差不多吧,”哈利想了想,“傲罗出任务的时候总是饱一顿饥一顿,一两天吃不上顿热的也是常事。”
  德拉科听了只淡淡道:“你缺一只家养小精灵,波特,它们可以根据主人的需要做出营养均衡方便携带的食物,你完全可以在出任务的时候带上点以备不时之需……请进。”
  
  门铃响起,一个小女孩端着餐盘走进来,在向德拉科问过好后,把餐盘放到那张先前哈利以为是装饰品的白石桌上就离开了。
  哈利明知故问:“你饿了?”
  德拉科揉揉眉心,给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给你的,吃吧。”
  
  于是哈利心满意足地享受起了自己迟到的晚餐。德拉科只看了他一眼,起身继续捣鼓起了投影仪。
  哈利嚼鸡块的空隙抬头瞥了一眼,看着图上自己的身体变透明,筋骨和脏器都清晰可见,瞬间就没有食欲了。
  
  “这是什么?”哈利用叉子指了指自己身上流转的那一团团红色雾气,好奇地问。
  “巫师的魔力源,”德拉科解释道,“巫师与生俱来的东西,这是我们的力量源泉。”
  
  哈利看了看那浓郁的、像棉絮一般的东西,心情复杂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所有巫师身体里的魔力都是这样的吗?”
  德拉科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当然不是,大多数人都不会有你这样精纯浓厚的魔力源,你很厉害,波特。”德拉科解释说圣芒戈的测评里把巫师这种魔力源分成了DCBAS五个级,大多数优秀的傲罗都是A档,很偶尔的,会有几个S级。
  
  “而你,”德拉科魔杖点了点那个“SS”标志,拖长了声调,“是我见过的第二个SS,怪不得,救世主。”
  哈利呛了一下,对上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好奇道:“那另外一个是谁?”
  
  “我。”德拉科挑着眉毛,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骄傲。
  
  ………………
  
  哈利默默地用叉子插起一块鸡胸肉送进嘴里。德拉科见状脸色又难看了:“什么意思?很失望?”
  今天下午给其他“芒育”成员做测评时,出于好奇德拉科给自己也做了个,虽然不像波特这样明明白白地处在SS的巅峰,但好歹也是这一次一百多个人里唯一一个四舍五入一下也在SS行列的巫师。
  
  虽然德拉科从前一直又怂又傲又欠打,但是哈利也从未小瞧过他的魔法力量,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把邓布利多的魔杖打飞的。
  于是他放缓了声调,道:“我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马尔福,我只是对这个不了解的东西感到非常好奇。”
  
  示弱总是有用的,德拉科从鼻腔里发出两声冷哼,道:“我们管它叫‘巫师的第二灵魂’,是判定巫师和麻瓜血统的决定性因素,如果巫师失去了第二灵魂,那就沦为无知愚昧的麻瓜。”
  “什么情况下会失去第二灵魂?能被夺走吗?”哈利津津有味地听完,继续发问。
  
  “好奇的格兰芬多。”德拉科嘟囔了一句,却没有放过在哈利面前显摆的机会,“第二灵魂无法被剥夺,它伴随你的生命降临,又跟着你的离世凋亡,除非巫师自愿祭献,只有死亡能带走它。所以,没有巫师会活着失去它。”
  
  德拉科的魔杖在哈利的膝盖处敲了敲,那魔力源便像是有生命般流动起来,德拉科看着它在那幅精瘦却不显羸弱的躯体里循环,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毕竟,哪儿有巫师会自愿祭献第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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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废话:  我这个脸可能会打到底,日更是不可能日更的,事多,卡文还卡得严重,只能尽量做到隔日更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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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废话:  魔力源是私设,芒育是私设,私设满天飞不是在开玩笑,最重要的是当初死亡圣器下里本来准备让马天龙给哈利丢魔杖的,大家应该也都看过这个花絮,可惜删了…………但我这儿又给加上去了,所以设定里大战时马天龙是给哈利扔了魔杖的(那句“破特”真是叫得我心花怒放)

【德哈】病根

  chapter 7
  
  其实会议室里还坐了好几个人,但哈利第一眼还是只抓到了德拉科。
  他还穿着圣芒戈的墨绿长袍,衬衫严丝合缝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德拉科眼睛盯着手里那张羊皮纸,面色不善。
  
  他并没有发现哈利的到来,反倒是赫敏先招呼他:“哈利,坐这儿。”
  这时德拉科才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哈利应了声,和会议桌上其他部门的熟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坐到了德拉科斜对面那个空位上。
  “这是准备做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他问德拉科。
  “如果可以,我真愿意不出现在这儿。”德拉科放下羊皮纸,双手交叉,语气嫌弃。
  
  “哈利。”没等他继续追问,赫敏就丢过来一个警告味十足的眼神——或许还掺杂了点别的什么东西——成功让哈利闭上了嘴。
  “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长话短说,这次会议主要就是确认一下今年跟圣芒戈合作的‘芒育’月,各部门都有多少人参加。”
  
  哈利恍然大悟。
  “芒育”是多年前魔法部和圣芒戈开办的一个合作项目,两年一次,为期一个月,圣芒戈的治疗师要在这段时间里,根据巫师的身体素质来判断他的薄弱点,并给出相应的调理或者训练方案。
  说是针对魔法部,其实更多的都是为傲罗服务,除了一些又闲又惜命的老家伙外,每年去的人里有百分之八十出自傲罗指挥部,其中哈利所在的傲罗行动队又占了一大半的名额。
  
  算算日子确实也快到了,哈利有点尴尬,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关心部门里的事。他注意到自己的面前也摆放了一份名单,这才收心查看起来。
  
  “我不得不怀疑一下,七十年前约瑟夫院长是出于怎样的考量签下这种协定。”德拉科手指在那张羊皮纸上划过,直截了当道,“人数太多了,圣芒戈并没有那么多闲得发慌的治疗师,魔法部需要削减人数。”
  
  赫敏手揉着太阳穴,她早猜到德拉科会找茬,冷静道:“马尔福院长,如果你稍微翻翻过去那些年的记录就会发现,这个人数是非常正常的。况且圣芒戈也不是无偿出力,魔法部揽下了你们每年那巨大的魔药运送量,还让圣芒戈享受了全魔法界最低的税率,同时也为每次‘芒育’支付了大笔资金,期间所有的费用全由魔法部报销,圣芒戈并没有吃亏。”
  
  德拉科用手摩挲着下巴,冷哼道:“说得跟圣芒戈从里面获得了多大的利益一样。”
  “不论如何,魔法部和圣芒戈有协定,不管谁是院长,都无法单方面终止这个活动。”赫敏抿着嘴,“还请马尔福院长尽快安排下去。”
  
  德拉科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手朝旁边也穿着墨绿色袍子的助理伸过去,拿过来一卷羊皮卷。
  他粗略地对比了一下,喉咙发出古怪的笑:“164个,比前年又多了5个……话说回来,这些年你们塞过来的人数真是有增无减。这么个一劳永逸的合同,魔法部的人没去做生意是真的可惜。”
  
  “与此同时,圣芒戈这些年的规模也不是一成不变,马尔福院长。”赫敏道
  “既然知道圣芒戈还在发展,我之前报的分院项目为什么还没有批下来?快三个月了不是吗,你们魔法部只有在追税和开审判庭上动作迅速无比。”
  
  时隔多年,马尔福在怎么说话能最大限度得罪光所有人上依旧是得心应手。眼看周围其他魔法部的人有发作的迹象,赫敏赶紧将他们都请出去,一时间就剩下了她和哈利,以及马尔福和他的助手。
  
  “或许等马尔福院长把现在这个项目完成后魔法部就会考虑你的请求了,毕竟马尔福院长上任以来似乎还没有做过什么能让魔法部青睐有加的事,”赫敏意味深长道,“得让大家看到物有所值,不是吗?”
  
  哈利看到德拉科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赫敏,然后终于妥协般看起了那份名单。他手里拿着羽毛笔勾勾画画,不一会就把人员分配给划出来了。
  德拉科又拿过来几张空白羊皮纸,手指在上面敲击几下,三份一模一样的分配名单就浮现在了纸上。他不情不愿地递了一份给赫敏:“人员分配,你负责通知魔法部这边的。”
  
  赫敏接过来看了两眼,点头说行。于是德拉科又递了一份给他身边的助理,低语几句,那个助理便先走了。
  哈利手里扒拉着那份名单,下巴在桌子上戳来戳去,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德拉科念了句咒语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收好——自从做了治疗师他的无杖魔法用得越来越好了——对赫敏和哈利微微颔首:“走了。”
  哈利嘴张了张,还没说话,赫敏却先开口了:“等等,”她皱着眉,
  “这上面怎么没有哈利的名字?”
  
  哈利猝不及防成为两个人目光的焦点,试图解释道:“我好像……”
  他想说自己自从当上傲罗这六年来就没有参加过“芒育”这个活动,因为觉得麻烦又多余,他并不觉得靠治疗师的纸上谈兵能给自己带来多大收益。
  
  赫敏是知道这回事的。
  
  但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般凝重地打断哈利补充道:“我想我们得把他加上去。”
  德拉科也拿出那张名单检查,末了周末看着哈利:“你刚刚看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出来?”
  
  “……”我能说我光顾着看你俩唇枪舌战的热闹了吗?
  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而且不知为何,哈利直觉要配合赫敏,于是隐瞒事实:“我发呆了,没注意到。”
  
  “人员分配已经满了,我去哪儿给他再找个治疗师?”德拉科面色阴翳,显然是不愿意再搭理哈利。
  这要放在学生时代,他口气里的不耐烦与嫌弃都能让哈利马上怼回去了,而此时他只把下巴又杵回桌上,默默抚慰自己有点小受伤的少男心。
  
  赫敏瞟了他一眼,又把手里的名单看了一遍,漫不经心道:
  “马尔福院长好像也不在这名单上面。”
  
  多年来的默契让哈利立马就get到了赫敏的良苦用心,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跳起来给她个拥抱!
  什么队友这么给力!!!!
  
  相较于他隐隐约约的兴奋,德拉科脸上的嫌弃和难以置信可以说是毫无掩盖:“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闲工夫来管这种破事!”
  “你好像永远也学不会怎么客气点说话,马尔福。”接连对这么不客气地对待,哈利也有些恼了。
  “成为哈利的治疗师并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马尔福院长,何况哈利值得圣芒戈最好的照顾!”赫敏拔高了音量。
  
  “是吗?”德拉科脸上露出冷笑,“就因为他是你们的救世主?”他的言辞像淬着毒的利刃:
  “可惜,他不是我的。”
  
  哈利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瞪着德拉科,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而德拉科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空气中一时满是火药味。
  赫敏生怕他们一言不合抽出魔杖来个对决,那么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又有的写了,于是她不得不出来缓和气氛:“冷静点男孩们,你们不会想靠眼神来争个高下的……哈利,你先坐下。”
  
  她安抚好哈利,才又转头和德拉科谈条件:“如果你能保证在这个月照顾好哈利,我会在‘芒育’结束的时候,把你之前提的那个项目批下来的。”
  德拉科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其中的利益。
  
  赫敏趁热打铁:“而且你想,哈利哪怕只在圣芒戈得到了一点点的成长,说出去都能对圣芒戈的名声起到非常好的作用,想想当年他是怎么帮你们的。”
  
  德拉科本来已经松动的脸上因为她的话而出现了一种非常困惑的神色,他看着哈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副迷茫又脆弱的表情让哈利的心瞬间软了,他刚想说点什么,德拉科就应了下来:“好,我会负责他。”
  
  他看也没看哈利,冷冷地对赫敏道:“但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赫敏如释负重:“我记得。”
  
  德拉科这才转向哈利:“交易愉快,救世之星。”没等哈利发作,他继续道,“给我你的住址,以后方便我联系你。”
  哈利尴尬了一瞬,才在德拉科不耐烦的神色下吐出圣芒戈旁的公寓。
  
  德拉科一愣,才古怪地说:“你真该早点告诉我你就住我楼下,”哈利茫然地看着他,就听德拉科补充,“这样的话我那天晚上就可以直接把你扔回去了。”
  还免得引起家里的误会。
  
  等哈利反应过来,德拉科已经幻影移形离开了。他对上赫敏揶揄的目光,尴尬地转移话题:“你有安排怎么不事先给我说一声。”
  “如果你能分出点心思检查一下家里的壁炉,你就会发现里面塞满了某个可怜姑娘那焦急的信件。”赫敏无辜道,“还有,我做得不对吗?”
  
  哈利想到德拉科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勾着嘴角笑道:“当然不是,赫敏,你做得简直太好了。”
  
  既然德拉科已经答应下成为他短期的治疗师,哈利也不再花心思天天想着怎么往圣芒戈转悠求偶遇。在家窝了几天,假期到了就又回去上班了 。
  
  可就在他上班的第二天,傲罗指挥部的人就大规模集体请假,理由竟然都是去圣芒戈开“芒育”的筹备会,纳威在他面前吐槽了一顿“刚刚出来又要回那个晦气的地方”后也跟着去了,哈利有些茫然的环顾了一下指挥部里除他之外仅剩的几个文员,和面前的一摞请假条面面相觑。
  
  他无心工作,起身去魔法部告示栏处检查了一遍通知书,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果不其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
  
  ……该死的,不守信用的马尔福。
  
  他本来想找赫敏说一下这个事,又觉得自己太扭捏矫情了,哈利沉着脸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也无心加班,到点了就郁闷地回了家。
  
  科林的保安看到他时还想热情地招呼“今天又走路啊”,在看清了他一脸的丧气后又决定不去触霉头,抖抖手里的《唱唱反调》,继续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哈利进门就摊在了沙发上,把脑袋埋进柔软的天鹅绒靠枕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实话说他非常厌恶现在这个极度容易被马尔福左右情绪的自己,一方面又无法抑制向德拉科靠近、获得他注意的欲望,于是就陷入了这么一个自我纠结和嫌弃的死循环里。
  
  他自我反省了一会,最后还是因为透不过气而把脑袋抬了出来,同时壁炉发出了一声闷哼,哈利抬头一看,一封信件慢悠悠地飘落在了地上。
  
  那淡金色的奢贵风格在一堆简陋的信件里显得相当突出,成功地引起了哈利的注意,他一抬手,那信又飞到了手里。哈利在看清火漆上面的“M”印记后,迫不及待拆开了它。
  
  波特:
                下班看到信后,请尽快到圣芒戈的院长室,我会和你商议‘芒育’具体事宜。另外,我只加班到八点,超过就不用来了,以后另找时间。
                                        你的治疗师
                                         马尔福  
  
  几乎是看完信的瞬间,哈利就幻影移形来到了圣芒戈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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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虽然上一章才在评论立过flag(捂脸),明天后天可能都不会有更新,先……请个假,假装有人在看的样子

【德哈】病根

  chapter 6
  
  从魔法部离开已经是夜晚了,哈利裹着斗篷,骑着扫帚漫无目的地在伦敦上空飞行。
  刚才和赫敏一起用工作餐时她道:“德拉科在德姆斯特朗的这几年并没有过意外记录,只是在他离开之前在马尔福宅深居简出的日子里,约瑟夫院长就开始频繁地出入他们家了。”赫敏递给他一份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魔药的名字,“而且那几个月,卢修斯在大量地收购魔药,数量甚至可以养活半个圣芒戈。”
  
  哈利接过来,魔药向来是他的短板,此时看着就头疼:“这都是治什么的?”
  “什么都有,”赫敏咬了一小口苹果,并且尽可能地延长了咀嚼时间,“物理病痛,魔法伤害,甚至是治疗精神层面损坏才会用到的魔药都有。”她指尖在纸上点了几下
  
  哈利有些震惊:“德拉科……当时受到这么多伤害吗?阿兹卡班什么时候——唔!”他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赫敏眼疾手快地在他引来更多注意时将一块鸡胸肉塞进他嘴里。
  “是不是傻?!”赫敏悲愤地说,“显然马尔福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会买这么多,不然就这消耗量,十个约瑟夫也别想把德拉科从梅林怀里拉回来!”
  
  说的也对。
  哈利摸了摸怀里那张羊皮纸,想起赫敏最后的声音:“……我只能说,德拉科肯定是受过伤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后遗症又……和你有没有关系,抱歉哈利,我真的尽力了,再查下去,马尔福那边就会察觉到了。”
  
  直到他回了家,脑袋里都还在想要找谁咨询一下这张羊皮纸上的秘密。
  赫敏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现在从了政,但她在魔药上面的天赋和本领依然不容忽视。可她刚刚才明确地表示无能为力,这条路明显就行不通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在魔药上的成就登峰造极,偏偏他是症结。
  
  哈利拎着那羊皮纸看了两眼,又把它放到了桌上,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两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壁炉哗哗响了一下,一封简单包装的信落到了哈利脸上。他看了看火漆印上的W,又把信封转了个方向。
  M。
  
  他摸摸鼻子,拆开赫敏的信一看,内容无非是告诫他不要灰心,但在没有弄清楚原委的情况下操之过急吧啦吧啦。
  哈利用羽毛笔在背后写下“已阅”,把信封上的署名改成H ; P,又将就这封信丢进了壁炉。
  
  他百无聊赖抓起桌边上的《唱唱反调》,粗略地浏览着,眼神在瞄到广告版面时眼前一亮:
  房屋出租/出售:圣芒戈旁科林公寓,三室一厅,交通方便设备齐全,拎包入住。
  哈利一把在空中抓了个空白的信封,记下了那个地址。
  
  纳威低头喝着鱼汤,第三次斜眼看边上明显在走神的哈利。
  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自顾自地削着那个都快只剩核的苹果。于是纳威清了清嗓子:“生活对你做了什么,你要来这么报复那个无辜的果子,剥夺它存在的价值?”
  
  “?”哈利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核,默默丢进了垃圾桶。
  “你什么情况?”纳威用完好的那只手戳戳他,“有妹子了?”
  从性质上来讲,可以这么说。
  哈利笑了笑,话锋一转:“我搬家了。”
  
  纳威一愣,问哪儿呢?等到哈利说出科林公寓时,先回忆了下那儿高得逆天的房价,对哈利的阔绰表示惊叹,追问为什么。
  哈利想了想,温和道:“因为那儿有电梯。”
  纳威听到这话简直要热泪盈眶了,他从未想过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吐槽都能被哈利 ; 波特放在心上。
  
  他简直都要忍不住拖着大病未愈的身子给哈利来一个结实的拥抱,在被哈利制止后他又靠了回去,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奇地问:“还是住十六楼吗?”
  哈利对高处有近乎病态的迷恋,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哦,并不,”哈利有些腼腆地笑笑,“我住二楼。”
  
  纳威听完就觉得,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哈利觉得那房子挺好的,采光好环境美,除了位置低了点简直没有任何毛病,要不是觉得住不长,他会直接掏钱买下来的。
  是的,哈利 ; 波特就是这么自信。
  
  纳威看着哈利那一脸怀春少年的表情,心头一阵不适,正准备提醒他注意一下时,病房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字还没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纳威那声进于是被活生生地卡在喉咙,脸色苍白了一瞬,又迅速涨红。
  
  德拉科第一眼注意到的并不是纳威,在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视线就成功地被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黑发的背影勾住了,他条件反射地皱眉,脑海里不由想起前天纳西莎的叮嘱。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退出去换个治疗师来指导那群智障实习生。
  
  哈利却像感应到他的目光般回头,然后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自在地给他打招呼。
  德拉科在撞进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时突然就怔了一下,他有些恼怒地想:凭什么我非得躲着他呢?
  于是德拉科冷淡地点头回应,迈着长腿走进门,身后那五六个实习生也乌泱泱挤了进来。
  
  纳威有点忐忑,甚至是惶恐地看着德拉科,要说学生时代他最惧怕的人,马尔福肯定是位列前三,他积威太久,根深蒂固,以至于纳威说话都有些结巴:“马……马尔福,你,你进来做什么?”
  德拉科站在他受伤的那条手臂边上,慢条斯理道:“格兰芬多现在是连寒暄都省了,隆巴顿。既然如此,我想你不介意我让这些见识短浅的实习生了解一下火龙的伤害力。”
  
  “我,我都还没有同意你进来……”纳威小声地抗议。
  德拉科的脸上露出一种类似困惑的表情:“Mr.隆巴顿,你可能忘记了,我作为圣芒戈的院长,有权自由出入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地方、对任何病人进行检查。刚才敲门只是客气一下,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他甚至抽出魔杖直接给纳威甩了一个石化咒,“当然,我是不会对任何病人做出实质伤害的,你可以放心。”
  
  哈利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种不讲理的风格实在太马尔福了。等他反应过来不妥时,一屋子人除了纳威都在盯着他。
  哈利耸耸肩,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德拉科扭头,发现其余的实习生都还在用一种崇拜艳羡的目光粘着哈利,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留一节课,”他的目光像毒蛇信子般从每个人脸上舔舐而过,每个被他注视过的实习生都难堪地低下了头。
  最后他的视线钉在了哈利脸上,“内容就是如何赞美歌颂我们伟大的、神圣的救世主。”
  
  WTF???
  哈利抽抽嘴角,有名是我的错吗?
  但德拉科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请他出去了,于是哈利还是忍气吞声地退到墙边坐下,用报纸遮住自己的脸,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德拉科收紧下颌,转身用魔杖划开纳威的衣袖,语气冰冷:“比起直接动用牙齿的物理攻击,火龙通常还是更擅长火焰攻击,但是毒牙是其中的例外……”
  他连珠炮般地吐出一串又一串的生僻名词,魔杖在纳威的伤口上敲敲打打,期间还伴随着诸如“既然智商不够用那笔是用来做什么的”“连曼陀罗花的第十一种用途都不知道,你们在霍格沃兹这些年脑子是被猪啃过吗”
  
  其中厉害比起斯内普当年的风采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纳威看着那群被数落到怀疑人生的实习生,心头的恐惧与忿恨下去不少。
  这场教学大概也就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以德拉科“明天早上,每个人交一份六千字的论文,内容就是火龙各个品种的习性特点以及各种不同伤口的治疗方法、用到的魔药已经它们的延伸功效,这会计入你们的实习考核,明白了吗?”作为结束的铃声。
  
  那几只羽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它们的主人连连点头,在得到德拉科允许后陆陆续续出了门,这回倒是分不出精力给角落的哈利了。
  德拉科把石化咒接触,对着纳威矜持颔首:“多谢你的配合。”
  “……不用谢。”纳威看了眼自己裸露的伤口,念了个魔咒把裂开的袖子恢复如初。
  
  “想不到你还这么尽心尽责地带实习生啊,我以为圣芒戈的院长一天到晚正事都忙不完。”哈利见德拉科开始作记录了,便背着手走上前搭话。
  “正事?比如?”德拉科有些感兴趣地反问。
  “像救治受伤的巫师、开开会、或者坐在办公室批阅那些永远看不完的文件?”哈利耸耸肩,想到了同为领导的赫敏的日常生活。
  
  德拉科合上文件夹,对着哈利道:“总结得不错,波特,唯独一点,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只剩一口气吊着的巫师等我救赎他们,在病床上看到我并不是什么好事,这通常意味着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德拉科说完又把头转向脸色渐渐发白的纳威,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不总是这样,所以我偶尔也会带实习生来认识一些罕见的病症,”他手虚空一抓,将一个小玻璃瓶递给纳威,“并且作为回报,所有被参观的病人都能得到一瓶福灵剂……你也可以选择不要。”
  
  “不,我要!”纳威一看德拉科有收回手的趋势,赶紧把那一个小瓶子抢到手里。
  
  德拉科拍拍手,像一个绅士般礼貌地点头告别:“那我先走了,回见……或者,”德拉科挑了挑眉,“最好别在圣芒戈再见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期待范围甚至超出了圣芒戈。纳威使劲点头。
  
  哈利默默看着他离开病房,纳威还在后怕:我的天居然真的是马尔福!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他看着纳威叹了口气,心说你这避如蛇蝎,我上赶着都来不及。
  
  接下来的几天里,哈利基本都待在了圣芒戈,大部分时间里都还在里面瞎转悠,可无论是在这儿还是在公寓,都再没见到过德拉科。
  想来要是真在公寓见到德拉科才不对劲,巫师的交通行动太方便了,公寓外的大门基本就没什么人经过。
  
  时间一晃就到了纳威出院的日子,哈利帮他收拾好东西后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去和德拉科说几句话时,赫敏助理直接来圣芒戈找到他让他马上去魔法部开会。
  她表现得很急切,也说不清是什么事,哈利不敢耽误,幻影移形到了魔法部,一进会议室就愣住了。
  
  德拉科就在赫敏面前坐着。
  

【德哈】病根

  想了想还是把some type of love 的文名改成病根,一是更切题,二是避免碰瓷断眉的歌名。在看的小伙伴们见谅呀(鞠躬——)

chapter 5

  赫敏幽幽叹了口气。
  哈利有些尴尬,他知道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这位万事通小姐。
  昨天他拿着假条离开的时候赫敏就叫住了他,哈利扳着门回头时,赫敏的眼神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敏锐和透彻。
  
  她声音很轻:“你在圣芒戈见到马尔福了,是吗。”虽是问句,语气却格外笃定。
  哈利装傻:“他不是圣芒戈的院长吗?在里面多正常。”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哈利。”赫敏合上笔,“我问的是,你对德拉科……”
  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而哈利五指搭在门框上,不咸不淡地接过去:“你是想问我对德拉科的感情?”
  
  赫敏有些僵硬地点头:“算是吧。”
  “我不知道赫敏,”哈利眼里有点迷茫,“我的人生有一半都和他纠缠在一起,他对我的影响太大了,这几年我从没有认真地思考过我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刻意地找过他。”
  
  哈利一度以为,逃避能解决一切问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越来越多地梦到关于他和马尔福过去的种种,平和的相处抑或激烈的对抗,全部都关于德拉科 ; 马尔福。
  等金妮察觉到他的疏离后提出分手,哈利平静地答应了。
  
  我可能要完了。哈利这样想。
  而这种感觉在见到德拉科时被催发到了极致,他远远地看着德拉科,全身的血液流速加快,他呼吸艰难,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那些深沉的,晦暗的,秘而不宣的情感快要冲破壁垒迸发出来。
  而始作俑者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场因他而起的惊涛骇浪。
  
  “我没有躲过他也没有找过他,但现在既然他出现了,我就没想再逃避,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试一试。”拿上他所有的自尊和勇气,去赌一把多年前那些青涩的,若有若无的情愫与执着。
  哈利知道自己胜算微薄,却还是选择破釜沉舟,一意孤行。
  
  而现在,显然是刚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赫敏虽然觉得哈利的行径和情感让人太难以理解,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询问症结。
  “我觉得,他好像不记得我了……”哈利搓着手,“我不是指失忆,我是说,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他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所有事,但就是对我没有感觉了。”哈利看着赫敏茫然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不太好懂?
  
  那肯定不好懂啊,赫敏腹诽。哈利的每个词她都明白,合在一起就成天书了。
  以及槽点太多了,还“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搞得跟你们有多少过往一样。
  赫敏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震惊哈利这种恋爱的小男生般惶恐的心情,她把羽毛笔上的毛都快拔光了才缓缓道:
  “哈利,你对你和马尔福之间的过往,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哈利一愣,辩解道:“可是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
  “他能比得上我跟罗恩?”赫敏毫不客气地打断,“况且你们太多年没见了,哈利,不要小看时间的力量。”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守着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恋固步自封蹉跎岁月。
  
  这话终归太残忍,赫敏还是没说出来,换了个方式循循善诱:“或者就算马尔福当年真的对你有点什么,可你就真的确定,他是个长情的?
  “就是当年在霍格沃兹,他身边漂亮的女孩少过吗?况且我确实没有听到过,他有,嗯,别的特殊喜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哈利。”
  
  哈利手无意识地抠紧真皮沙发,表情看着有点受伤。
  于是赫敏又清了清嗓子:“但是也不排除有点什么其他原因,毕竟他昨晚也没有真的把你丢在芙耶不管不是吗?”
  “对对对,”哈利点头如捣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个动作引来赫敏的一个白眼,于是哈利放缓幅度,“他那种人会做出这种行为其实很能说明问题啊。”
  
  屁的问题,傻子都知道你会往傲罗部长的位置爬,猪都知道刷好感度,何况是心机深沉的马尔福。
  赫敏心如明镜,但还是没有打断哈利的滔滔不绝:“但是他有时候给我的感觉真的太奇怪了,就像我们是陌生人一样,所以我想问问,你知道他这几年发生过什么事吗?”
  
  赫敏换了只羽毛笔继续拔毛,这个动作很大程度上能缓解她的诡异感:“大战后的纯血家族里,马尔福是少有没怎么被波及到的。但是德拉科确实在马尔福宅里隐匿了一段时间,而且再之后他就跟随上一任圣芒戈院长约瑟夫一起去了德姆斯特朗,基本就没怎么在这边活动了,直到一年前空降过来成为了圣芒戈的新院长,听说还是约瑟夫院长亲自指定的。”
  
  “他又走了什么后门?”哈利习惯性地反问。
  赫敏一顿:“哈利,你可以质疑马尔福的人品,但请不要怀疑他的医术。马尔福好歹跟着约瑟夫院长学习了这么多年,而且刚上任就说了,他只接手被梅林选中的倒霉鬼。所以别怀疑他的能力。”
  哈利撇撇嘴。
  
  赫敏看了他一眼:“我倒是可以帮你查一下马尔福这几年的动向……”哈利闻言赶紧凑了过来:“那你赶紧的啊!”
  “……可是我的工作实在太多了!”赫敏瞪着他,手重重拍在边上的一摞文件上,“光是傲罗指挥部的,就有这么厚!”
  哈利飞快将边上的椅子拖了过来在赫敏边上坐下,揽过那沓资料献殷勤:“没事儿,我喜欢干这个,让我来吧。”
  
  …………
  
  落暮余晖柔和细腻地铺洒在马尔福庄园外平整洁净的草坪上,透过低矮的灌木偶尔能看到几只家养小精灵忙碌的身影,白孔雀们在里面悠闲地踱步,昂着倨傲的头颅,良好地延续着庄园主人不可一世的风格。
  西娅小心翼翼地把玉米和蟋蟀制做成的孔雀粮洒在草地上,留意着不要过于靠近这些不好招惹的家伙。
  可当她撒到第三把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孔雀却猛地张开了屏,朝这边冲过来。西娅甚至来不及欣赏那华丽的尾羽,她惊慌失措地后退,手里的食盒险些落到地上。
  
  而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了食盒。
  西娅抬头,只看到了那削尖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
  于是她恭敬地低头:“小主人。”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只乖顺地靠在他脚边的白孔雀,抓了把精粮摊在手心蹲下,目光柔和:“吃吧。”
  西娅暗暗舒了口气。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纳西莎把切好的牛排递到德拉科的盘子里,眼神慈爱和煦。
  德拉科低头道:“谢谢母亲……工作还算顺利,我最近没接过病人,都在处理院里的其他事情。”
  纳西莎温柔地点头,又把卢修斯的酒杯倒满。卢修斯看着用餐动作缓慢优雅的德拉科:“在圣芒戈有人找过你的麻烦吗?”
  德拉科摇头,餐巾擦擦嘴角:“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卢修斯嘴角露出一点满意的笑 :  这才是马尔福家该有的气魄。刚想赞许,一扭头看到自己妻子脸上不赞同的神色,又咳了一声:“当然,做事也别太招摇。”
  
  毕竟之前的身份尴尬。
  纳西莎又把目光移到德拉科身上:“你年纪还小,又是突然到圣芒戈,心有不平的人肯定不少。你虽然不必低三下四委曲求全,但也别事事强出头,时间会证明你的能力,明白吗?”
  德拉科敷衍应付说好。
  卢修斯低头不看她。
  餐桌安静了两秒,纳西莎握紧手里的刀叉,试探着问:“听说,你昨天带了个男孩子回家。”
  
  德拉科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纳西莎赶紧把果汁递到他手边,看着他通红的脸尴尬地补充:“妈妈不是责怪你……你喜欢玩,爸爸妈妈没有意见,只要把握度就好。”
  甚至……如果你真心喜欢,也可以带回家来给我们看看。
  纳西莎的话还没出口,德拉科已经打断她了。
  
  “不……”他声音都咳得不正常了,“母亲您误会了,昨晚上那个人是波特。”
  那一瞬间纳西莎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刀叉狠狠戳在餐盘上,在摁飞了餐盘后还带倒了琉璃杯,紫黑色的果汁从餐桌上淅淅沥沥低落地面,空气中溢满葡萄的香气。
  
  西娅眼疾手快念出清理一新收拾一地狼藉,德拉科从餐桌对面走过来,双手搭在纳西莎的肩膀上:“您怎么了?”
  纳西莎脸色苍白得可怕,美丽雍容的面庞上写满恐慌。德拉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正皱眉准备拿魔杖给自己母亲来一个身体检查时,纳西莎已经抓住了他:“你……你和他……你怎么能和哈利 ; 波特……”
  
  她有些语无伦次了,唯独扣着德拉科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德拉科还没来得及说话,卢修斯就把他拉到了一边去,搂着纳西莎安抚道:“别怕,别急,先等德拉科说完……”
  他把审视味十足的目光转向德拉科,德拉科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道:“昨天布莱克约我去芙耶喝酒,在那儿碰巧遇到了波特,他一个人喝醉了,我的魔杖又掉在了阿斯托利亚那儿,出于方便我就把他带回圣芒戈旁边的公寓了……他睡的客房。”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纳西莎惨白的脸加上了最后一句,想了想又补充:“我回来快一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他,听说已经是傲罗的队长了,以他的条件,成为傲罗指挥部的部长也就是这几年的事,让这样一个人背我个人情,说不定哪天会用上,不是吗?”
  他边说边注意纳西莎的表情,发现她的脸色终于和缓下来,德拉科就知道说出自己的考量是非常有必要的。
  
  卢修斯和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回到了主位坐下。纳西莎平复了一下呼吸,把德拉科招过来拉着他的手道:“德拉科,你和波特不同知道吗?我并不希望你们之间有太多交集,要知道,他当年或许出于对你扔出那根魔杖的感激让我们一家逃过阿兹卡班,但难免以后会出现别的契机让他改变主意,况且,他身边还有那个赫敏; 韦斯莱。德拉科,你是个聪明孩子,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德拉科其实很想说你们是还做了什么会进阿兹卡班的事吗,但看着纳西莎恳求的眼睛他还是问不出来,只是拍拍她的手背:“我明白的,妈妈。”他顿了一下,出于一种他也不能理解的冲动补充道,“可是我作为圣芒戈的院长,是无法完全避免和一个傲罗接触的。”
  
  眼看纳西莎脸上又出现那种惶恐的表情,德拉科又道:“但我保证我会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而您……想的那种情况,”德拉科想到这种情形就觉得怪异,他清清嗓子,
  “我可以向您保证,绝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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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全名:  德拉科 ; flag满天飞; 真香预警 ; 马尔福
  

【德哈】病根

  chapter 4
  
        使用飞路网到达目的地时,会有一瞬间的失重感,所以德拉科落地的时候不得不更用力地搂紧哈利,以免两人直接滚到地上。
  而他的家养小精灵蓝布在看到他时就热切地走上来,双手握着德拉科的魔杖:“小主人,这是格林格拉斯家的猫头鹰给您送过来的……”
  她低着头,眼睛却不由得瞟了几眼德拉科怀里乖顺的哈利。
  谁家的男孩子这么好看。
  而德拉科的眼神在魔杖和哈利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用醒酒咒叫醒这个醉鬼的想法。
  他让蓝布收好魔杖,自己踉跄着扶着哈利往客房走。蓝布贴心地在他前面打开客房的门,德拉科刚摸索到床边就一把将哈利扔在了床上,动作粗暴极了。哈利在床上难受地拱了拱,他蜷起腿,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线,在黑鹅绒的被单上格外显眼。
  蓝布有点脸红,她后退两步,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德拉科已经不想对蓝布诡异的行为和背后隐藏的心思发表任何观点了,他试着拽了拽被哈利压住的那一半被子,可他的动作只引来了无意识的哈利更剧烈的抗拒,他把被子抓得更紧了。德拉科拽了几下没拽动,于是愤然扯起另半面被子,毫不客气地盖在哈利身上。
  他看着哈利像个夹心饼干一样裹在被子里艰难呼吸,被折磨这么久的恶气终于得到排解,德拉科怜悯地看了眼哈利,心满意足地熄灯离去。
  哈利今早上睁开眼时简直都要喘不过气了,他手脚并用在床上扑腾了几下,才将蚕蛹般的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吓醒吵醒自然醒,没想到还会有被闷醒的一天。
  哈利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靠在床上打量起这间装潢精致考究的房间。
  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碰到了马尔福,聊了些有的没的,几瓶酒下肚后他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那他现在是在芙耶酒吧上面的套间?
  哈利立马又否定了这个猜想,这房间看着贵气非凡,但布局和装饰未免也过于死板冷清了些。
  以及,谁家办事的酒店会用这种颜色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床铺,看着都没性致。
  哈利翻身下床,脚却突然抽了一下。他一看,发现自己的皮鞋还完好地穿在上面。
  哈利沉默了。
  没等他脑海里那个大胆的猜测完成,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家养小精灵矜持而客套地说小主人请波特先生用早餐。
  哦,你的小主人肯定不是这样说的,至少没有用“请”字。
  哈利应下后便站了起来,抖抖衣服腹诽道。
  他跨出房门时正好看到德拉科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他身上穿着浴袍,头发还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而德拉科却混不在意,泰然自若地拿起一份预言家日报细细阅读,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哈利半个。
  而在德拉科坐下的同时,那个家养小精灵也跳到了他的背后,双手隔空放在他脑袋上,念了一个咒语,于是德拉科的头发又变得干燥柔顺了。
  “有的时候,你们这些纯血家族的做派还真挺让人看不惯的。”哈利把椅子拉得震天响,坐到了德拉科对面。
  那颗铂金色的脑袋终于从报纸里抬了起来,德拉科看了眼哈利,皮笑肉不笑道:“如果昨晚上没有我纯血家族的高贵做派,今天这份报纸上就该是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宿醉流落街头的报道了。”他说完又皱皱鼻子,对着哈利来了句“清理一新”。
  “原谅我纯血的做派不允许我伴着酒馊味儿用餐。”说完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哈利忍住糊他一脸报纸的冲动,真诚道:“多谢高贵的马尔福先生昨晚大发慈悲地照顾可怜的波特……话说回来,这是你的公寓?”
  嗯哼,德拉科从鼻腔里发出两声闷哼算是接受和回答。
  哈利彻底不打算搭理他了。他接过那只家养小精灵递过来的面包和黄油:“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谢,我叫蓝布。”蓝布还是第一次被人感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
  这副模样让哈利想起了多比,一时间心头也有些不是滋味。而他的表情落到德拉科眼里又变了味,德拉科义正辞严地警告:“她是我的,你想要自己养一个去。”
  哈利龇了龇牙,猛地灌了一大口青苹果汁,酸得他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一会要去圣芒戈吗?你这里离那儿远不远?”哈利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德拉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下楼出门左转,穿过这条街就是圣芒戈……你去魔法部可以直接用壁炉。”
  哈利摇头:“我这几天休假,一会去医院看看纳威。”
  德拉科扯扯嘴角:“真是好让人感动的兄弟情。”
  “马尔福,你就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吗?”哈利有些无力。
  德拉科耸耸肩,终于闭上了金口。
  这顿早餐就在两人诡秘的沉默中完成了,实话说哈利还稍微有点沉迷这种感觉,虽然话少了点,但气氛总体来说还算温馨和谐的。
  德拉科用完餐后起身开始脱浴袍,哈利被他这狂放的动作惊呆了,嘴里的小半片面包啪嗒掉回餐盘。
  提不提醒?应该不用吧,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这儿。
  哈利冷静地选择闭嘴,眼睛顺着德拉科光裸结实的背部下移……
  ……哦穿了裤子的。
  哈利正面无表情地准备把那半片面包塞回嘴里时,眼睛又顿住了,他迟疑道:“你肚子上的伤是什么时候弄得?”
  哈利指指德拉科小腹上那道长达十厘米的狰狞伤疤,目光上移又对上德拉科有些晦暗的眼神,他看着哈利道:“你不记得?”
  哈利心头咯噔一下,德拉科也不再多说,默默扣上了全部扣子。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有这么大伤害。和你动手前我刚好看到这句咒语,没有想那么多。”六年级那场战斗,他的一个冲动行为,带给两个人的伤害都太大了。
  “那我可真荣幸,成为救世主的第一个试验品。”德拉科把空中那件悬浮的风衣穿上,嘴里的话语依旧讽刺味十足。
  他看着哈利,发现他垂着乱糟糟的脑袋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说是懊悔也不为过。
  德拉科咳了一声:“不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不用再想了。”顿了顿又道,“如果你要去圣芒戈,我倒是可以稍上你,这个壁炉和院长室是连通的。”
  哈利惊讶于德拉科的态度,但也顺着话题道:“圣芒戈不是从不接飞路网吗?”
  “总有例外,院长就具备这个特权。”德拉科喝完第二杯苹果汁,朝壁炉走去,“只是对距离有要求,不然我为什么要跑这边买房子住。”
  他张开双臂,蓝布温顺地抚摸风衣下摆,于是上面仅存的几道褶皱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哈利一抬头就撞进德拉科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平静而淡漠,既没有恨意,也没有其他任何情感。他注视着哈利,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好了就走。”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哈利站在了圣芒戈的院长室。先他一步的德拉科已经换上墨绿的治疗师袍子,一招手打开门:“出去左拐电梯,记得关门。”
  哈利无法说清一个对他无情无感的马尔福和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马尔福哪个应对起来更轻松,一种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他关门时,德拉科已经坐在了他宽大的书桌前看起了文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并没有去看望纳威,径直下楼后就骑上扫帚往魔法部飞去。
  
  赫敏看着部长助理抱来第三摞文件时,常年礼貌而格式化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她哀怨地叹气:“我真诚地建议沙克尔部长再聘用几个副部长,梅林的胡子,我分内的工作都堆成山了。”
  助理圆滑地把那句说了几百遍的老话又拿出来宽慰:“部长说,良将在精不在多,副部能者多劳。”
  赫敏拨拉着傲罗部门送过来的那堆文件,恶毒地想要不把哈利; 波特叫回来算了,老娘都忙成狗了,他凭什么休假。
  “副部,傲罗的波特先生想见您。”她面前的一个空白画框上浮现出助理达琳精心妆扮的小脸,赫敏的脸色立马好看了几分,她点头道让他进来,又打发部长助理道:“你先走吧,我看完了让达琳送过去。”
  哈利推门进来的时候,赫敏笑了笑:“这么难得的假期,你回来做什么?”
  “想你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好吧。”哈利瘫在沙发上,拨弄起墙上那头麋鹿来。
  “得了吧哈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那次说想我不是遇到麻烦。你,还有罗恩。”赫敏了然于心。
  哈利哼哼唧唧不正面应答。
  赫敏看着他,突然道:“跟马尔福有关,对吗?”
  哈利手指一顿,那头麋鹿找准机会朝上面挪了点,哈利就再也够不到了。
  他直起身子,咳了一声:“算……是吧。”
  
  

【德哈】病根

  chapter 3
  哈利在圣芒戈呆的时间没有超过半小时,他把换洗衣物和其他生活用品放下后,只简单地跟他聊了几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负责照顾纳威的医助是个年轻好奇的小姑娘,英雄情结无比严重,得知纳威也曾是个战争英雄后就对他关怀备至。哈利去看望他的时候两人正打得火热,甚至连他告辞纳威都没正眼瞧他一下,招手示意赶紧走。
  哈利愤然离去。
  只是站在圣芒戈的院门口时他又有点迷茫了,去哪儿?
  这个点就回家好像又有些浪费,陋居暂时还不方便去,金妮的未婚夫还在。赫敏和罗恩下了班一会也要来看望纳威,也没有什么可能一起。
  这下就有些犯难了。
  埃文 ; 布莱克今天来芙耶酒吧完全是一时兴起,这个三年前为讨好女友一时兴起开的成人酒吧发展意外的好,也许是因为这里面亲民的酒水价格,或许也可以加上楼上体贴的套房服务。
  布莱克的芙耶酒吧的装潢和服务延续了所有纯血家族精细而奢靡的风格,所以即便它火得一塌糊涂,他还是没有在这上面捞到什么利润。但他并不在意这个,甚至连经营权都交给了自己雇佣的店长,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或者有约时,会过来看看。
  比如现在。
  所以当他在酒柜后看到独自一人趴在吧台上的哈利 ; 波特时,还小小地吃了下惊。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觉得哈利; 波特不能出现在这种猎艳的暧昧场所,只是看着他那苦闷压抑的模样,觉得实在太稀奇了。
  居然还能有人让哈利; 波特牵肠挂肚伤心买醉的。
  本着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同窗情义,布莱克在脸上挂上关怀的假笑,提了两瓶烈酒朝哈利过去了。
  哈利感受到有人过来,把眼皮抬了抬,眯起眼让涣散的意识凝聚了下:“……布莱克?”
  布莱克在几年前的大战中明智地选择了中立,从而成为了寥寥无几的在大战后并未受到太大冲击和动荡在众多的纯血家族。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古老的、纯血家族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也是当年在斯莱特林中众星捧月的存在。
  对的,也。哈利难以抑制地想到了另外一个和他相似的混账家伙。
  “真聪明。”布莱克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他凿开酒盖给哈利倒满酒,“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我们光芒万丈的救世主借酒浇愁,这可太难得了……为了纪念我见到这么珍贵的场面,这儿的酒你今天随便喝,都算我的。”
  “抱歉,原谅我不能这么坦然地接受一位斯莱特林的慷慨。”哈利有点迁怒,语气也不太好。
  “可我非常愿意见证一位格兰芬多的落魄。”布莱克说话一如学生时代欠扁。哈利几杯酒下去判断力和自持力已经有点下降了,他刚想发作,布莱克本来没个正形的坐姿立马端正了几分。他朝着哈利身后招手,语气更愉悦了,“并且,另外一位斯莱特林应该也会很感兴趣。”
  哈利的酒立马醒了。
  他把手撑在桌上,刚想回头,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坐在了他旁边。哈利微微偏头,就看到了那颗铂金色的脑袋。
  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来放到一边了,德拉科的袖口挽到了肘部,露出苍白劲瘦的小臂。
  布莱克把身体转朝德拉科,不再理会哈利,语调夸张而惊讶:“天啊,居然只有你一个人!我还以为你会带我们美丽知性的阿斯托利亚小姐一起来呢——毕竟楼上就有包间,很方便不是吗?”
  “闭嘴,埃文。”德拉科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把扣子又解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肌。
  于是哈利趴在桌上,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挪,保证那块肌理能最大限度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他的动作成功引起了德拉科的注意,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轻微地皱了皱眉:“要一杯龙浆果酒。”他屈起手指,在琉璃桌面上敲了敲,“你一个人来这儿?”前一句是对布莱克说的,后一句则是对哈利说的,说完他还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是在找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别看了,”哈利声音有气无力,“就我一个。”
  德拉科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布莱克的酒就端上来了:“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清纯了?嗯?出来约会还真就牵牵手聊聊天?”
  在十分钟内连续见到了两个不可思议的现象,这让他很有点惊奇。
  “动一下你腐朽的脑子,想想阿斯托利亚是那种睡过之后就能分道扬镳然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女人?”德拉科的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她是格林格拉斯家的人,在没确认关系之前我不会做任何越矩的事。漂亮女孩这么多,带上床的不是非她不可。”
  男人之间讨论姑娘这太正常了,可哈利听了还是闷闷的,手指开始抠弄玻璃杯上精美的雕花鹿纹。
  布莱克哇哦了一声:“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在我面前哪里来的优越感?”德拉科反唇相讥,“需不需要我在你下月的订婚典礼上给你单纯善良的未婚妻罗列一下你的风流情史?或者带她参观一下你当年为了方便办事买的公寓?”
  “你买的就在那隔壁!”布莱克怒了。
  “可是,我没有一个嗷嗷待嫁的未婚妻啊。”德拉科笑得真诚,让人只冲他脸来一拳。
  他和布莱克就这么不甘示弱地互相瞪着,哈利看了一会,终于象征性地咳了一声。等到两人不约而同转过来瞪着他时,他才拍拍空杯子对布莱克无辜道:“酒没了,再来一瓶。”
  然后布莱克临走前还不忘调转嘲讽说都快忘了我们失恋买醉的救世主了。德拉科看了看哈利桌上的空酒瓶,有点好奇地说:“你真的在和韦斯莱吵架?”
  “不是金妮,我和她分手很多年了,战争过后就没在一起了。”哈利声音懒洋洋的。
  德拉科疑惑了:“那你是被谁甩了?”
  哈利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深情。
  哈利突然就感觉胸口一阵酸涩,他赶紧别开目光,而德拉科的视线却还胶在他的侧脸上。
  被这样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哈利有些自暴自弃了:“没有谁……我没有恋人,就是,我喜欢的人……好像不喜欢我。我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止不喜欢,而且很冷淡,完全都不在意。
  哈利这话把他自己都感动到了,但德拉科听了只是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抬起酒杯啜了一口,语气爱莫能助:“这个我提供不了意见,因为”他顿了一下,“至今为止,我喜欢过的人里,还没有不喜欢我的。”
  这话太残忍,哈利听完满脸都写上了难过。
  “……”德拉科那颗作践人作践惯了的心难得忐忑愧疚了一下,可在他过去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安慰人的经历实在寥寥无几,于是他想了一会,只把布莱克手里的酒瓶拿过来,沉默地给哈利斟满。
  ……这真的太诡异了。
  继哈利; 波特失恋买醉、德拉科; 马尔福坐怀不乱后,今天晚上第三件挑战他价值观的事发生了: 德拉科在给波特倒酒!
  他用一种便秘的表情看着两人,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撼,又挪到吧台另一头继续怀疑人生了。
  “实在不行的话……你,换个人喜欢?”德拉科有些别扭地宽慰——他是这样定义的。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布莱克一个眼神关注。
  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太危险,哈利果断地决定中止。为了表现他的果决,他甚至直接把那杯白酒端起来豪迈地一饮而尽,道:“不谈……她了。话说回来,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德拉科暗自松了口气,他觉得谈论感情问题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才会做的事,而波特和他显然不属于这样的关系。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他和波特从刚进霍格沃兹开始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相互折腾到伏地魔卷土重来,虽然在战争期间两人对立过也合作过,但是心里的隔阂与不屑却从来没有真正消除过。
  而多年后再重逢,即使德拉科学会人情世故懂得稍敛锋芒,也不代表他真的就能把哈利当做朋友看待。
  点头之交,最多如此。
  哈利不知道德拉科那头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是真的有点醉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是,是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你当了圣芒戈的院长,好像是……一年前?”
  “十一个月。”德拉科纠正。
  哈利哦了一声,又道:“你知道的,我是个傲罗,平均、平均两个周就,进一次圣芒戈。怎么你都从治疗师做到院长了,我才第一次再见到你?”
  他说话断断续续、嘟嘟囔囔的,索性条理还算清晰,德拉科听完了之后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在圣芒戈做治疗师,战争结束后我跟着上一任圣芒戈院长约瑟夫在德姆斯特朗学习,呆了五年。”
  “你……怎么会去那儿?”怪不得到处都找不到你。哈利没有问出后半句。
  德拉科抿了下唇,显然觉得哈利有点多话,他迟疑了一会才道:“约瑟夫院长之前就是德姆斯特朗学院的学生,大战后那边受损严重,老师应学校院长的遗愿过去救治学生和老师,成为了那边的代理院长,我跟着他也在那边住了下来。这几年,除了跟着老师学魔药和医理魔咒,偶尔也给那边的学生上课,或者去医院值班。”
  “所以,”哈利意识越来越混沌,他艰难地说着自己的总结,“你其实,是个空降过来的院长。”
  这话就很冒犯了,他德拉科; 马尔福在魔药上又不是波特那种草包,他天赋异禀,对医疗魔咒的应用也是得心应手,怎么让波特一说,跟个只会走后门的草包一样?
  德拉科有意地忽略了曾经用飞轮换取进魁地奇队伍的事实,正准备给哈利科普一下自己往昔的成就时,耳边却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波特?”德拉科伸手戳了戳哈利的肩膀,哈利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头扭过去,用后脑勺对着德拉科继续睡。
  魔杖落在飞天汽车上了,醒酒咒必须有魔杖才能施展。德拉科的眉又拧到了一起,他看了眼吧台,布莱克早已经离开了,于是他招了个酒保过来:“楼上还有没有空房间?”
  酒保的目光诡异地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梭寻了一遍。德拉科眯起眼睛危险道:“再想些有的没的,我就把这里的酒给你灌到脑子里洗洗你那不堪的思想。”
  哟嚯这么拽。
  酒保小哥在这儿工作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认识德拉科,当下也不客气:“不好意思客人,今天是周末,楼上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德拉科脸都要皱成一团了,他看了一眼哈利,不死心道:“一间都没有?只要带张床的都行……沙发也行。”
  “不好意思客人,真的没有。”酒保小哥笑容满面地拿出瓶飞路粉,“但我们这儿有这个。”
  德拉科眼神阴翳地在哈利和那个瓶子之间来回打转,想了一圈发现自己确实没法联系到哈利的、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任何一个熟人,而圣芒戈没有接飞路网,也不支持幻影移形……
  他用杀人的目光把哈利凌迟了一遍后,终于挫败地抓起一把飞路粉,搂着哈利来到壁炉,恶狠狠道:
  “斯哲藤公寓1603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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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码字好痛苦,太困眼都要睁不开了,如有错字请见谅